蘇傾歡雙頰下耷:“沒救過來。”
沈驚鴻扶著蘇傾歡的手一抖,眉頭微皺:“我原本想帶青漓去面見皇上,眼下只能先摸清三王子的計劃了。”
兩人一路回到房間,聊了不少,臨睡前,沈驚鴻命劍影全程排查,務必找出三王子在京城中是否還有參與的暗樁。
喝了安神藥的阿嵐,早早睡下,半夜突然被噩夢驚醒。
睡夢裡,青漓渾身是血,雙手各握緊一把彎刀,死死護在她身前,周圍是不斷地廝殺聲。
驚醒後的阿嵐再也睡不著,呆呆坐在床上,盯著陌生的環境,無聲的哭了許久,她一邊哭,一邊想,自己不能再留在王府。
時間越久,她給鎮北王府帶來的麻煩就會越多。
這一刻,阿嵐極度後悔,不該任性地跑到大奉來。
想通這些,阿嵐再也坐不住,翻出自己來時帶的包袱,悄悄開啟房門。
或許是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沒有人暗中盯著阿嵐,被她輕易地溜了出來,可是一離開王府,情況頓時不同,阿嵐明顯感覺到身後有一道時有時無的視線。
“誰?”阿嵐白日受了驚,即便現在發現,也不敢大聲質問,只是回頭小聲問了一句。
突然,她清楚地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恐懼瞬間襲來,她攥緊包袱,奮力往前跑。
黑夜中,跟蹤阿嵐的人輕而易舉就追上,即便不回頭,她也聽到了兵器在寂靜黑夜裡發出的寒光聲越來越近。
阿嵐又驚又怕,只恨自己雙腿不能跑得再快些。
命懸一線之際,突然出現一個人將阿嵐帶走,穿過幾條蜿蜒的巷子,躲進一間破敗的房子中。
“你是誰?”阿嵐緊緊護著包袱,防備地看著眼前身形高大,臉帶面巾的男子。
男子摘下面巾,露出一口大白牙:“阿嵐,是我,圖爾。”
“圖爾!”阿嵐哭紅的眼睛再次眼淚決堤,更是激動地撲進圖爾懷裡,“圖爾,我還以為要死了。”
圖爾被阿嵐驟然抱住,有些愣神,但聽到她的害怕,也回應地將她抱住,安慰道:“不會的,阿嵐,有我在,不會讓你死。”
“圖爾,青漓死了。”阿嵐看見自己的青梅竹馬,懸著的心終於有了著落。
圖爾攥住阿嵐的手:“跟我走吧,現在大奉和鄰國都不安全,你王兄他們也在找你,我帶你離開京城。”
阿嵐點頭:“好,我跟你走。”
圖爾帶著阿嵐,小心地穿過夜間巡防營的巡視,又躲過追蹤阿嵐的人,縮在城牆附近,靜靜等著白日城門開啟。
次日一早,蘇傾歡正要去看望阿嵐,有丫鬟緊張兮兮地跑進來,一頭跪在蘇傾歡腳邊,惶恐道:“夫人,阿嵐姑娘不見了。”
“怎麼會不見?”蘇傾歡還未說話,冬至先著急地問。
丫鬟遞出一封信,解釋道:“奴婢一早去房裡伺候,就看見桌子上放著一封信,而阿嵐姑娘的東西都不在了。”
蘇傾歡接過信,信上阿嵐交代不要去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