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鴻阻攔道:“你認不認識,還沒搞清楚她的身份,放什麼人。”
“她不可能是細作。”顧宸這時已經把繩子解開,半抱著將一寧,神情堅定道:“若有問題,我一力承當。”
說罷,不顧沈驚鴻的阻攔,把人抱回了自己的營帳。
從外表看,蔣一寧的身上有不少傷,那盆冷水雖然將她激得發出聲音,卻沒有使她甦醒,反而讓她出現發熱的症狀,嘴裡不停喊著冷。
顧宸手足無措地看著臉色蒼白的她,按理說醫師眼中沒有男女之分,可眼前人是他的心上人,軍營裡沒有女人能給她處理傷口。
“你愣著幹嘛?”正當顧宸猶豫的時候,沈驚鴻挑起了他的營帳簾子。
顧宸瞪了他一眼,為難道:“一寧是女子,我不方便給她處理傷口。”
“哦。”輪到沈驚鴻調侃他,慢悠悠道:“本王記得,隔壁的駐軍有不少卒妻。”
駐邊將士可帶家屬隨軍,住在專門區域,平日幫忙屯田、後勤,就是離沈驚鴻大軍駐紮的地方遠一些。
看蔣一寧的樣子,受傷時間不短了,沈驚鴻想,也不再差這一會。
顧宸經沈驚鴻提醒,急忙出去找人給蔣一寧上藥。
他守在營帳外,營帳不隔音,蔣一寧時不時傳出無意識的忍痛聲。
給蔣一寧上完藥的婦人順便幫她換了衣服,抱著滿是血汙的衣服出來,心疼道:“這姑娘遭罪了。”
顧宸心裡不是滋味,輕手輕腳進了營帳,目不轉睛地守在床邊。
沈驚鴻去處理完軍務,再過來看的時候,顧宸還保持著坐在床邊的姿勢,他問:“是她?”
顧宸點了點頭。
沈驚鴻很早以前就知道,顧宸有一次在外面遇到了意外,被一名女子救下,兩人相處了一段時間,互生好感,但對方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是大奉的皇子後,產生了退縮的想法,連夜逃走。
後來,顧宸找了她很久,都沒有再遇見過蔣一寧,沒想到,兩人戲劇般的在軍營裡見面了。
“已經問清楚了,她是在咱們圍剿了敵人後,突然出現在營地附近,因為舉止奇怪,才被巡防計程車兵當做細作。”沈驚鴻道。
顧宸理解沈驚鴻的小心,並未責怪,聲音沙啞道:“知道了,你回去吧,我會照顧她。”
沈驚鴻現在也是有妻即將有子的人,明白他的心情,安慰了幾句,轉身退出去。
不過,他在臨走的時候,又多看了蔣一寧幾眼。
之前她蓬頭垢面還不覺得,這會被收拾乾淨了,露出精緻的五官,他總覺得像一個人。
沈驚鴻從顧宸營帳出來,撞見劍影正往他的營帳走去,他將人喊來,吩咐道:“你去找個會畫畫的,把蔣一寧的樣子畫下來,然後打聽打聽她的身份。”
劍影指了指顧宸營帳方向,示意害怕被顧宸知道。
沈驚鴻嘖了一聲:“你偷偷查,別讓他發現,查到後也別聲張。”
劍影走後,沈驚鴻看著邊境比京城更明亮的夜空,心裡不免有些不踏實,蘇傾歡的信來得並不及時,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
想到皇上的所作所為,以及別院內的太后,沈驚鴻更加心緒不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