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振濟貧苦
第一百六十四章 振濟貧苦
蘇傾歡和沈驚鴻聽完謠言，從茶樓離開後，並沒有直接回王府，她和沈驚鴻兵分兩路，一個回了蘇家，一個去了戶部。
等兩人再聚首已經日落西山，鎮北王府大門緊閉，看起來門庭冷落，可院子內熱火朝天，裡裡外外各個院子裡的下人都出動，有的從庫房裡往外運米糧，有的從後門時不時推著小車進出。
蘇傾歡透過半開的窗戶，看著府中各處管事忙前忙後找冬至核對，問沈驚鴻：“人都安排好了嗎？”
沈驚鴻攔過她的肩膀，笑道：“放心，該說什麼都交代了，明日你就等著看戲。”
蘇傾歡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看著窗外扛著桌子的劍影。
劍影扛著桌子，往通往城西的大街上一放，冬至立馬指揮王府的馬車往劍影的方向趕，十幾個膀大腰圓的侍衛排成一隊，等在馬車旁邊，眨眼，每人肩上都扛了兩袋子米糧。
短短十幾分鍾，糧食在桌子後面摞了好幾堆，煮粥的大鍋也架起兩三口，劍影袖子擄到胳膊肘上，費勁地攪弄著開始沸騰的米粥，冬至則在一旁擺了二十幾個好不容易從王府搜出來的破了口子的大碗。
不多會的功夫，桌子前聚集了不少百姓，小心翼翼地問冬至：“姑娘，你們這是幹啥？”
冬至指了指正在往簡易棚子上掛的牌子，笑眯眯道：“老丈，咱們鎮北王府施粥。”
“呀，這不年不節，不寒冬臘月的，怎麼會施粥？”有人不解。
冬至耐心解釋：“我們家王爺行軍打仗的路上見到太多人吃不飽飯，回來後寢食難安，一想到每每得勝都會受到皇上的賞賜，便心裡不忍，雖然這次他沒有接受皇上的賞賜，但特意拿出一個月的份例，外加王府囤積的米糧，用於賑濟貧苦，凡是家裡壯勞力不足，老人、幼童無所依靠的都可以來領粥領糧。”
蘇傾歡和沈驚鴻商量過了，雖然是借施粥洗刷皇上潑的髒水，但既然做了，就不能落人話柄。
眼下沒有天災人禍，一味地給所有人施粥，容易被有心人安一個謀逆的名頭，而只給無所依靠的老人、幼童、無勞作能力的人則不同，那是沈驚鴻的功德。
角落裡盯著一切的蘇傾歡端著茶杯抿了幾口，看向一側氣沖沖跑來的蘇靈月。
蘇靈月直直朝冬至走去，聲音不大不小的嫌棄道：“你少舀一些，免得不夠分，這裡面還有蘇家的米糧。”
冬至面露尷尬，陪笑道：“是，二小姐，婢子差點忘了，王府的米糧不夠用，將軍府也出了不少。”
她的聲音不小，再加上嘴裡答應著，手上的分量一點不減，排在前面領粥的幾個老人立刻咋舌：“鎮北王府那麼大的家業，怎麼還能米糧不夠。”
蘇靈月不屑道：“鎮北王府又如何，他沈驚鴻就是個泥腿子出身，打了勝仗才被封的異姓王，根基不深，手裡又沒有多少實權，除了帶兵打仗的時候能有點兵權，旁的也就和縣衙的六品官一樣。”
“靈月，怎麼說你姐夫。”蘇傾歡聞聲出來制止。
蘇靈月努了努嘴，不滿道：“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蘇傾歡無奈地搖了搖頭，衝幾位老人道：“老人家不必擔心，鎮北王雖然沒有多大的權利，但幾袋米糧還是供得起。”
人群中聞言爆發出一陣鬨笑：“鎮北王戰功赫赫，又是蘇家的乘龍快婿，說他和縣衙的六品官一樣，誰信？倒是鎮北王府大肆施粥送糧，還言語謙卑，難不成是籠絡民心，伺機謀反？”
跟在蘇傾歡身後一起出來，正幫著劍影分發米糧的沈驚鴻抬眸看去，沉聲道：“本王的確戰功赫赫，可本朝有律法，戰後‘將還兵於府’，本王手中沒有兵權，如何謀反？”
“你不要跟瘋狗一樣胡亂攀咬。”蘇靈月也跳腳道：“我父親年事已高，已多年不帶兵打仗，如今大部分時間都賦閒在家，在朝中也從沒拉幫結派過，如何與我姐夫一起謀反？”
鬧事的人說不過兩人，只堅持道：“你們就是想要名聲，又不肯多出糧食。”
蘇傾歡質問：“鎮北王的功勳是一刀一劍拼來的，你為什麼誣陷？還是說，你不想讓鎮北王府賑濟貧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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