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了找到皇上的秘密,幾乎和他日夜相對,一旦他發現信的失蹤,十有八九要懷疑到她頭上,到時候,不需要將鍾粹宮上上下下都搜遍,就可輕而易舉地查到。
陸琬清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動用面具男聯絡的暗線。
次日一早,陸琬清藉口想要採買宮外的玩意,命人喊來內務府的人。
內務府來了位姓金的姑姑,恭恭敬敬地朝陸琬清施了一禮,可抬頭的時候,眼神沒有半點宮女的謙卑。
陸琬清知道,就是這個人了,屏退下人,拉住金姑姑的手道:“姑姑,我有一樣要緊的東西需從宮外採買,還望金姑姑上上心。”
金姑姑冷笑一聲:“婉才人想採買什麼?”
陸琬清笑著將信遞給金姑姑,低聲道:“這是我從皇上宮裡拿的東西,想來上頭那位能用上。”
金姑姑聞言,眼裡多了幾分精光,不過,她不敢看信裡的內容。
未免被人發現,金姑姑在鍾粹宮和陸琬清演了一會戲,才帶著信出宮,交給了面具男。
面具男看到信後,僅想了一刻鐘,就看出了信中的端倪,急急忙忙離開大奉。
蘇傾歡一直讓人盯著陸琬清的動靜,所以,當陸琬清面見了金姑姑,金姑姑又在當日出宮後,蘇傾歡就派人跟上了。
冬至湊到正在進行胎教,也就是閒來無事聽曲的蘇傾歡耳邊小聲道:“夫人,動了。”
蘇傾歡笑了笑,眼皮都懶得睜,吩咐道:“派人跟上去,看看是誰在背後搗鬼。”
暗衛一路跟蹤面具男,出了大奉國界,一路追到西邊,竟然抵達了崇安國的國都。
這一發現令暗衛大為震驚,他立刻意識到,面具男的目的,很可能是大奉整個國家的暗衛,當下便要返京向蘇傾歡彙報此事。
不曾想,就在暗衛準備走的時候,面具男早已發現了他的存在,派人將他活捉。
隨著面具男的暫時離開大奉,陸琬清不再給皇上飲食中下藥,蘇傾歡也盡心給皇上醫治,自第一次施針後,過了兩日,皇上便清醒了大半。
“皇上,這是今日的藥。”大太監捧著藥碗走到床前。
皇上接過藥碗,皺眉看著黑乎乎的藥汁,猶豫半晌問:“蘇傾歡和沈驚鴻最近怎麼樣?”
大太監道:“一切如常。”
皇上冷笑著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趁著藥沒涼前,仰頭一飲而盡。
大太監貼心地遞上帕子和蜜餞,嘴巴張合了幾下。
皇上瞧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不滿道:“有話直說,朕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吞吞吐吐的樣子。”
大太監尷尬地笑了笑:“皇上,奴才發覺婉才人近來不太對勁。”
皇上挑眉看過去,大太監繼續道:“皇上病後也有幾位貴人前來請安侍疾,可唯有婉才人來得最勤,而且上次皇上中毒的時候,婉才人也在場。”
大太監當時不覺得,這幾日瞧著鬼鬼祟祟的陸琬清,忽然覺得,皇上中毒那日,陸琬清似乎表現得過於害怕了。
皇上心中未必不懷疑,經大太監一提醒,冷臉道:“讓人把她帶來,朕要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