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以為他一直都不會開口,沈驚鴻都準備讓人將他架起來的時候,假皇帝突然笑著道:“我也是皇家血脈。”
沈驚鴻與顧宸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是驚訝。
可假皇帝又道:“不過,我是崇安國的皇族,一個不起眼的庶子,哈哈哈,沒有你們尊貴,所以,任人擺弄,他們說什麼,我就得做什麼。”
假皇帝說著翻過身,雙臂顫巍巍的撐著床榻坐了起來,目光空洞的望向顧宸:“我是真的羨慕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哪怕身為皇子,就因為喜歡行醫,也可以遊蕩在民間,不像我,從小就被改變了樣貌,送到大奉,學習你父親的言行舉止,最後坐上那個不屬於我的位子。”
顧宸沉默不語,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他一直以來都以為“父皇”對他的寵溺放任,是因為母妃背後的家族,以為是太后的默許,卻從沒想過,他的自由是眼前這人的成全。
難怪,他一個沒有功績的皇子,卻能得到封地。
遲來一些的蘇傾歡正巧聽見假皇帝的一番話,她沒有顧宸那般諸多感慨,直言問:“你做你的假皇帝就好,為何要給清河長公主下毒。”
假皇帝眯了眯眼,透過沈驚鴻與顧宸中間的縫隙看向蘇傾歡,低頭道:“那是我下令殺的第一個人,她是長公主,地位僅在我之下,還有一個世代功勳的夫家,和一個將她寵上天的母親,顯赫的身份和對真皇帝的熟悉,於我是威脅,我怎麼能留?”
顧宸的思緒被拉回,“當年帶我父皇與你交換的人是誰?”
假皇帝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回憶,“賀生。”
“賀蘭青的父親?”沈驚鴻開口問。
假皇帝點頭:“沒錯,賀生死後,賀蘭青子承父業,很多事情,都是他在做。”
隨著假皇帝的吐露,沈驚鴻和蘇傾歡的疑問盡數解開,難怪賀蘭青因為德妃的死會針對陸琬清。
與其說德妃當初是假皇帝的一顆棋子,倒不如說她是賀蘭青擾亂大奉朝堂的一環。
也難怪賀蘭青能在短短三年內,就往各部安插了不少心腹。
“我父皇還活著嗎?”顧宸問出賀生的根本目的就是想知道,他父皇的下落。
假皇帝突然笑了,“他們不敢讓他死。”
“他在哪?告訴我!”顧宸激動地往前邁了幾步。
假皇帝搖了搖頭,一言不發的躺下,側過身閉上眼,一副睡著的模樣。
“你說話,我父皇在哪?只要你肯說,我就放了你。”
無論顧宸怎麼威逼利誘,假皇帝始終不肯說出真皇帝的下落。
蘇傾歡從背後拍了拍顧宸的胳膊,“讓我來試試。”
說著,她從頭上取下一隻髮簪,扭了扭髮簪的尾端,露出一根她平時用慣的銀針。
蘇傾歡將銀針紮在假皇帝的後脖頸處,沒多一會,假皇帝嘴裡喊著頭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