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弓著身子上前,“臣見過聖上。”
話剛一說出來,丞相又覺得不對,現在真皇帝回來了,顧宸又該如何。
不過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丞相打算等安頓好真皇帝再與眾大臣商議。
顧宸將真皇帝安頓在當初做幌子的西宮奉養後,朝臣們見狀,覺得大局已定,真皇帝的身體又過於羸弱,也就沒人再提真假皇帝,還有顧宸意外坐上皇位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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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口,假皇帝被壓著,身側是劊子手,正在往刀上噴酒。
冬至站在人群裡,等所有人發出一聲驚呼後,轉身腳步飛快地朝王府走。
“夫人,今天看行刑的人可多了。”蘇傾歡有孕在身不便看到血腥,便讓冬至代替自己去看了。
“自青州舊案開始,一條條鮮活的人命死於他手,如今他被斬首,自然有不少人要親眼瞧見。”蘇傾歡解釋。
冬至點了點頭,但還是疑惑地問:“皇帝不是說不殺他,怎麼又改主意了?”
蘇傾歡起身望著院中的一地落葉:“有心饒了他是真,可群臣的壓力,親生父親受的苦也是真。”
隨著做人的日子越來越久,蘇傾歡發現,她對人性的認識也越來越匱乏。
冬至咬了咬嘴唇,她有些聽明白了,但好像又聽不明白。
沈驚鴻下朝回來的時候,見她站在窗前,關心問:“秋日風多,怎麼不多穿幾件。”
“孕期母親的身體溫度會比平時高,所以我不怕涼。”蘇傾歡轉身制止沈驚鴻要給她添衣服的行為。
“好,聽你的。”沈驚鴻嘴上應著,但還是把蘇傾歡抱緊:“衙門不忙了,接下來幾個月我就在府裡陪著你。”
蘇傾歡側頭看著他,笑嘻嘻問:“一直到我生產?”
“自然。”沈驚鴻點了點她的鼻子:“不止到你生產,一直陪著。”
沈驚鴻的話出口成釘,確實專心陪了幾日,可這承諾不長久,賀蘭青在大牢中突然暴斃,他又不得不忙起來。
“不是有人看著,怎麼會暴斃?”蘇傾歡起身送沈驚鴻出門。
沈驚鴻一邊攔住她,一邊解釋:“據他交代,他與他父親為了研究如何改變人的樣貌,親自嘗試了不少藥材,早就毒入骨髓了。”
蘇傾歡聽沈驚鴻說到改變樣貌,想起還在密室中的陸琬清,不由一陣心慌。
“冬至,咱們去瞧瞧陸琬清。”蘇傾歡讓冬至提了藥箱,這段時日要麼忙著處理假皇帝,要麼安心養胎,她差點忘了陸琬清。
密室的門剛一開啟,陸琬清就掙扎著往外爬,嘴裡喊著:“殺了我吧,給我個痛快。”
蘇傾歡讓冬至把陸琬清扶起來,搭脈一看,她體內的蠱蟲像是失去了控制,在她體內發瘋一般的亂竄,經脈逆行,五臟六腑也發生了奇怪的變化。
“陸琬清,就這麼死,你甘心?”蘇傾歡最能感知人的真實想法,陸琬清咬著嘴唇苦兮兮道:“我太難受了。”
“賀蘭青死了,我會盡力將你體內的蠱蟲拔除,但你得忍得住痛。”蘇傾歡說話間打開藥箱,翻出一個紅色的瓷瓶,又道 :“因為拔除蠱蟲的過程,你必須保持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