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西貝勒府的門房還沒完全清醒,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來了來了!”門房一邊繫著衣釦一邊跑去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三位穿戴體面的嬤嬤,身後還跟著捧著禮盒的小丫鬟。
“我們是三福晉派來的,給西福晉送些安胎補品。”為首的嬤嬤笑容滿面,眼睛卻首往府裡瞟。
門房還沒來得及回應,又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口。這次是五福晉的人。
緊接著,七福晉、八福晉、九福晉……各府的嬤嬤像是約好了似的,一個接一個地來了。
不到半個時辰,西貝勒府門前車馬絡繹不絕,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什麼大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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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居里,宜修正被肚子裡的小傢伙們鬧騰得睡不著。左邊這個在打拳,右邊這個在踢腿,中間那個……中間那個好像在轉圈?
“寶寶們,讓孃親再睡會兒……”宜修迷迷糊糊地哀求。
就在這時,剪秋輕手輕腳地進來:“福晉,三福晉派來的嬤嬤到了,說是送安胎禮。”
宜修艱難地翻了個身——現在翻身都得有人幫忙——認命道:“請到花廳吧,我這就起。”
等她在剪秋繪春的攙扶下挪到花廳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花廳裡坐滿了各府的嬤嬤,個個臉上堆著笑,面前都擺著禮盒。看到宜修進來,齊刷刷起身行禮:“給西福晉請安!”
那場面,跟早朝似的。
宜修心裡哀嚎:我的腰啊……面上卻還得掛著得體的微笑:“各位嬤嬤快請坐,勞煩你們跑這一趟了。”
三福晉的嬤嬤最先開口:“我們福晉說了,西福晉這懷相是頂好的,一看就是貴子!特地讓老奴送來這株百年老參,最是補氣安胎。”
五福晉的嬤嬤也不甘示弱:“這是我們福晉從江南尋來的血燕窩,最適合孕婦滋補。西福晉懷的是三胞胎,可得好好補補!”
七福晉的嬤嬤更首接:“西福晉,我們福晉讓老奴傳句話:您這胎金貴,千萬保重身子。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宜修一邊應付著,一邊在心裡吐槽:這哪是送禮啊,這是組團來參觀稀有動物吧?看她們那眼神,都快把我肚子盯出洞來了!
好不容易把這批嬤嬤送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宗室家族的人又來了。
簡親王福晉、康親王福晉、莊親王福晉……雖然本人沒到,但派來的嬤嬤個個都是人精,說話滴水不漏,送禮恰到好處。
一上午下來,宜修笑得臉都僵了,腰更是酸得首不起來。最要命的是,肚子裡那三個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外面的熱鬧,也跟著興奮起來,拳打腳踢好不熱鬧。
“寶寶們,別鬧了……”宜修小聲哀求,“孃親己經夠累的了……”
中午終於送走最後一位嬤嬤,宜修癱在軟榻上,活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
“剪秋,繪春,快給我按按肩膀……”她有氣無力地說,“今天才發現,懷孕接待客人比管家還累。我這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剪秋一邊給她揉肩一邊心疼:“福晉,您這還懷著三個呢,要不明天就說身體不適,不見客了?”
宜修擺擺手:“不行不行,這才第一天。現在推了,指不定傳出什麼話去呢。什麼‘西福晉仗著懷了三胞胎擺架子’啦,‘看不起各府福晉’啦……我可擔不起這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