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被押上來的時候，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懷裡抱著的包袱散落在地，幾件沾著血跡的衣物滾了出來。
眾人定睛一看，那分明是月事帶和染血的中衣。
空氣瞬間凝固了。
沈眉莊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煞白，她瞪大眼睛看著地上那些東西，嘴唇微微顫抖，卻說不出話來。
“這是什麼東西？”胤禛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不悅。
茯苓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磕得砰砰響：“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奴婢……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華妃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子看好戲的意味，“你鬼鬼祟祟地抱著這些東西跑什麼？當著皇上的面還敢狡辯？”
茯苓嚇得首哆嗦，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奴婢……奴婢只是幫惠貴人處理這些……這些髒東西……”
“髒東西？”華妃挑眉，彎腰撿起一根月事帶，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意味深長地看向沈眉莊，“惠貴人，本宮若沒記錯，你可是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吧？”
沈眉莊的呼吸急促起來，她上前一步，聲音發緊：“華妃娘娘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華妃將那月事帶扔在地上，拍了拍手，“有孕之人不會有月事。惠貴人，你到底是真有身孕，還是……假孕爭寵？”
最後西個字，她說得又慢又重，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剜著沈眉莊的心。
沈眉莊的臉色從白變青，她猛地轉向茯苓，聲音幾乎變了調：“茯苓！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陷害我？！”
茯苓哭得更厲害了，整個人伏在地上：“貴人……奴婢沒有陷害您……奴婢只是按您的吩咐辦事……您說這些髒東西不能讓旁人看見，讓奴婢偷偷處理掉……”
“你胡說！”沈眉莊氣得渾身發抖，她轉頭看向胤禛，眼眶通紅，“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確實有孕，太醫劉畚可以作證！臣妾根本沒有什麼月事，茯苓她……她一定是被人收買了！”
胤禛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沈眉莊，眼神複雜。
沈眉莊現在這個樣子，越急越顯得心虛。
安陵容如今己經八個月，華妃又沒有把她放在眼裡，所以今日並沒有找陵容一起。但這樣的熱鬧很少見，她當然不能放過。
因此安陵容挺著八個月的肚子，在寶娟的攙扶下慢慢走過來了。
還沒到門口，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那兒，氣氛詭異得很。
安陵容眨了眨眼睛，在心裡問系統：“六大爺，我這是來晚了？”
666：“沒有呢親，我們來得剛剛好，皇帝正在審問呢。”
安陵容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穿過人群，她看見沈眉莊跪在地上，臉色慘白，旁邊還跪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宮女，正是茯苓。
胤禛站在臺階上，臉色鐵青，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安陵容在心裡嘆了口氣。
沈姐姐啊沈姐姐，我提醒過你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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