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宮距離壽康宮不遠，一行人很快就到了。
壽康宮門口守門的太監看到這陣仗，嚇了一跳——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過來，最前面是個被押著的宮女，滿臉是血，嘴裡塞著布，看起來像是剛從兇案現場拖出來的。
“幾位這是……”太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通報。
寶娟上前一步，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永壽宮宮女求見太后娘娘，有要事稟報。”
太監看了一眼頌芝，臉色變了變：“太后娘娘今日抱病，不見外人。”
寶娟不為所動：“柔嬪娘娘被華貴妃的人逼得吐血昏厥，太醫說恐有礙壽數。此事關係重大，還請公公通傳一聲。”
太監一聽“柔嬪娘娘吐血昏厥”，臉色徹底變了。
柔嬪是誰？六阿哥的生母。
六阿哥是誰？皇上最疼愛的兒子。
六阿哥的生母被逼得吐血昏厥，這事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裡，整個後宮都得翻天。
“幾位稍等，”太監轉身就跑，“奴才這就去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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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康宮裡，太后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竹息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太后娘娘，永壽宮來人了。”
太后沒睜眼：“不是說了本宮今日不見人嗎？”
“說是柔嬪娘娘被華貴妃的人逼得吐血昏厥，太醫說恐有礙壽數。”
太后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什麼？”
竹息把話重複了一遍。
太后坐首了身子，臉色沉了下來：“華貴妃要逼死柔嬪？她瘋了嗎？”
竹息不敢說話。
太后沉默了片刻，說：“讓人進來。”
寶娟被領進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何太醫和兩個押著頌芝的太監。
太后看到頌芝那張滿是血的臉，瞳孔縮了縮。
“怎麼回事？”太后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寶娟跪下來，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從華貴妃讓所有嬪妃去翊坤宮聽訓，到頌芝來永壽宮傳話，到安陵容吐血昏厥，一字不漏，條理清晰。
何太醫在旁邊補充了安陵容的病情——暑厥，急火攻心，需要休養半年，否則恐有礙壽數。
太后聽完，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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