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沒站穩。
旁邊另一個老兵也湊過來,拍了拍袁媛的肩膀:“別在意別在意,我們就是開個玩笑。歡迎來到三班!”
成才趕緊出來打圓場,笑嘻嘻地跟老兵們握手、自我介紹,三言兩語就把氣氛搞熱了。他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社交能力是一流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跟誰都能聊到一塊兒去。
白鐵軍和甘小寧都是活潑的性格,不一會兒就跟成才打得火熱。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十分暢快,宿舍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袁媛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有點感動。
這些老兵,雖然嘴上是“哭包卷王”地叫,但眼神里沒有惡意,甚至帶著一種——怎麼說呢,帶著一種“自己人”的親切感。
她忽然覺得,鋼七連這個名字,不只是刻在石頭上的三個字。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
午飯前,七連和三連在食堂前集合,高聲唱起了軍歌。
這是部隊的老傳統了——吃飯前唱歌,唱歌前拉歌,拉歌前先吼一嗓子壯壯氣勢。
軍中唱歌,不圖好聽,比的就是一個氣勢。
吼得越大聲,氣勢就越足。
三連先開口,唱的是《團結就是力量》,聲音洪亮,整齊劃一,像一堵牆壓過來。
七連這邊不甘示弱,立刻回敬了一首《咱當兵的人》,領唱的是白鐵軍,這傢伙嗓門大得能震碎玻璃,一開口就把三連的氣勢壓下去半截。
三連又不服氣了,換了一首《一二三西歌》,唱到“一二三西”的時候,所有人都把嗓子扯到最大,吼得臉紅脖子粗,像一群在鬥雞的公雞。
七連這邊首接搬出了殺手鐧——《鋼七連連歌》。
這首歌一出來,整個食堂前的空氣都變了。七連的兵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吼出來的聲音連成一片,像一頭甦醒的巨獸在咆哮。
三連的聲音被徹底蓋住了。
幾個三連的老兵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寫滿了“打不過打不過”,默默收了聲。
袁媛站在七連的隊伍裡,也跟著吼。
她吼得嗓子都啞了,但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快。
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只是唱一首歌,卻讓她覺得自己真的成了這個集體的一部分。
不是“我加入了鋼七連”,而是“我是鋼七連的人”。
這兩個感覺,不一樣。
歌聲落下,食堂的門終於開了。
白鐵軍拍了拍袁媛的肩膀,笑嘻嘻地說:“哭包,走,吃飯去。七連的飯菜可是全團最好的,你多吃點,別瘦了。”
袁媛深吸一口氣:“我叫袁媛。”
“知道知道,”白鐵軍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一點沒少,“走吧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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