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她的訓練計劃、體能資料，以及一個被她用紅筆圈了又圈的問題——
“我是誰？”
這個問題她己經問了自己很多遍了。
這輩子是個軍人，她這輩子在部隊裡真實地摸爬滾打。上上輩子覺得當兵很酷，這輩子發現當兵很苦。
但苦歸苦，她不後悔。
只是偶爾會想，如果上輩子有人告訴她“你會穿越到一個軍旅文裡當兵”，她一定覺得那人瘋了。
而現在，她自己就是那個瘋了的。
“在想什麼？”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袁媛偏頭一看，是許三多。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到了她旁邊的床上，正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她。
“沒什麼，”袁媛合上本子，“就是有點累。”
許三多點點頭，很認真地說：“累就對了。史班長說過，覺得累才是真的在進步。”
袁媛忍不住笑了：“史班長還說過這種話？”
“嗯，”許三多很認真地掰著手指頭數，“史班長還說過，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還說過，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還說過，早睡早起身體好；還說過……”
“行了行了，”袁媛趕緊打斷她，“我知道史班長是哲學家了。”
許三多眨了眨眼：“哲學家是什麼？”
“就是……說話很有道理的那種人。”
“哦，”許三多恍然大悟，“那史班長確實是哲學家。”
袁媛轉過頭，看著天花板，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許三多這個人吧，單純得有點可愛。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成才對她那麼好。
想到這裡，袁媛忽然想起了成才——那個原劇裡的“反派”，那個為了提幹拋下許三多的男人。
但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成才對許三多的好，不像是假的。
那種下意識的照顧、那種自然而然的關心，裝是裝不出來的，成才確實是把許三多當成朋友。
袁媛在心裡嘆了口氣。
可能成才自己都不知道，他對許三多的感情，比他自己以為的要深得多。
下午的訓練開始了。
伍六一站在訓練場上，雙手背在身後，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吃了一整顆檸檬。
“今天的訓練內容是——西百米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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