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每天修煉和與白鐵軍的切磋中，像被按下了快進鍵。
從九月到十二月，袁媛的生活軌跡簡單得令人髮指——訓練、吃飯、加練、睡覺，第二天醒來重複以上步驟。偶爾穿插“白鐵軍不自量力挑戰然後輸掉雞腿”的固定節目，以及“圍觀成才和許三多互相關心卻死不承認”的保留劇目。
鋼七連的訓練場上，三班“卷王三人組”的名號己經響徹全團。袁媛的西百米障礙跑進了兩分十秒，成才的射擊穩得像臺機器，而許三多——那個曾經翻牆像翻山的許三多——現在能穩穩當當地跑進兩分三十秒，全連前五名。
伍六一第一次看到許三多的成績時，面無表情地在那個小本本上寫了幾個字，然後合上本子，轉身就走。
許三多緊張地拉著袁媛：“班副是不是不滿意？”
袁媛探頭看了一眼伍六一的背影：“不，他是怕笑場。”
“班副會笑？”許三多震驚。
“會的，”袁媛篤定地說，“大概一年一次。”
成才在旁邊補刀：“那你今年己經看過了，明年請早。”
許三多：“……”
但袁媛注意到，那天晚上伍六一的飯菜裡多了一個雞腿——不知道是誰偷偷放的。
她看向史今，史今正在埋頭吃飯，表面看不出什麼。
袁媛笑了笑，心想：我怎麼總是想歪，是不是應該加強思想教育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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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風像後媽的手，扇得人臉上生疼。
袁媛縮在訓練場角落，看著哈出的白氣消散在冷空氣中，第108次嘆氣。
【宿主，你嘆氣的頻率己經超過伍六一皺眉的頻率了。】
袁媛沒回答，只是站在那裡。
十二月底了。
往年這個時候，她都在家裡，被奶奶塞一肚子餃子，被爺爺拉著下棋然後故意輸給她，被媽媽唸叨“女孩子家別吃那麼多”，被爸爸偷偷塞零花錢說“別告訴你媽”。
而今年——
她站在這座北方軍營裡，穿著肥大的作訓服，頭髮剪成榫頭，胸口裹著束胸帶，每天和一群大老爺們一起摸爬滾打。
【宿主，你想家了？】
“嗯。”
袁媛沉默了一會兒：“六大爺，這六個月，你模仿我的聲音給我爸媽打的電話，他們沒有懷疑吧？”
【放心吧，宿主。我採集了你三個月的聲音樣本才建模的，連你媽都分不出來。前幾天的電話裡，你媽還囑咐‘你’天冷加衣服呢。】
袁媛鬆了口氣，但很快又皺起眉：“那寒假呢？大學寒假要回家的，我不回去，他們肯定會懷疑的。”
系統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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