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學得最認真。
他不會投機取巧,不會舉一反三,但他有一個所有人都比不上的本事——袁媛教的東西,他能記住百分之百,然後嚴格按照要求執行,精確到釐米。
布條怎麼纏,誤差不超過一釐米。
泥漿怎麼塗,均勻得像刷牆。
行進時步子邁多大,每一步都一樣。
史今看著許三多的進步,心裡很感慨。他想起了許三多剛來的時候,那個連正步都踢不好的“孬兵”。現在,許三多正在成為這支小隊裡最可靠的隊員之一。
“三多,”史今拍拍他的肩膀,“進步很大。”
許三多認真地回答:“班長教的,袁媛教的,我都記著呢。”
史今笑了:“那你記得誰教得更多?”
許三多想了兩秒:“袁媛。她教了七十二條,你教了三十一條。”
史今:“……你還真數了?”
“我記性好。”許三多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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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訓的第西天,袁媛拿出了最後一件“秘密武器”。
一瓶黑色的膏狀物。
白鐵軍湊過來聞了聞,臉皺成一團:“這什麼味兒?像燒焦的輪胎拌了臭雞蛋。”
“偽裝油。”袁媛說,“塗在臉上。作用有兩個——第一,消除面部反光,防止光學偵察;第二,把所有人的臉塗成一個顏色,模糊個體特徵避免對方認出我們。”
她用手指挖了一塊,往自己臉上抹了一把。
黑色的膏體均勻地覆蓋了她的皮膚,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
原本清秀的一張臉,瞬間變成了“剛從礦井裡爬出來”的效果。
白鐵軍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說:“媛哥,你現在跟我二大爺長得一模一樣。”
袁媛面無表情:“你二大爺是幹什麼的?”
“我二大爺是挖煤的,你們現在長得確實像,分不出來。我媽見了都得愣三秒。”
袁媛把瓶子遞給他:“塗。”
白鐵軍心一橫,挖了一大塊往臉上招呼。塗完之後照了照小鏡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這誰啊!我不認識他!”
甘小寧塗完,湊到白鐵軍旁邊:“來,咱倆照照鏡子,看看誰更醜。”
兩人頭碰頭照鏡子,然後同時沉默了。
“……我覺得我們像雙胞胎。”白鐵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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