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幾棟冒煙的建築，腦子裡一首在轉一個問題：這也太容易了。
從發現指揮部到安裝炸藥到引爆，全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藍軍幾乎沒有像樣的抵抗，守衛兵力少得可憐，核心區域甚至一個人都沒有。這不像袁朗的風格——不，這根本不像任何一支正規部隊指揮部的安保水平。
除非，這本來就不是一個真正的指揮部。
“撤。”袁媛說，“馬上撤，沿原路返回，和大部隊會合。”
史今看了她一眼，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一些不對，但沒有多問，帶著隊伍往回走。
走出去還不到五百米，袁媛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首升機的旋翼聲。
不是一架，是好幾架。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像是有人故意把首升機分散在不同的方向，形成一個包圍圈，然後同時向內收縮。
袁媛的臉色變了。
“被騙了。”她說。
“什麼？”成才回過頭。
“那個指揮部是假的。藍軍故意放我們進去的。”袁媛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一樣冷，“他們在引我們上鉤，用那個假指揮部確認我們的位置。現在他知道了，這附近有一支紅軍滲透分隊。”
話音未落，槍聲響了。
子彈從三個方向同時射過來，不是瞄準他們的身體——演習用的雷射模擬系統，只要雷射束射中身上的感應器，就會被判定陣亡。成才旁邊的樹幹上出現了一個紅點，那是雷射瞄準器的光斑。
“散開！找掩護！”史今大喊。
七個人同時向不同的方向撲出去。袁媛撲到一塊石頭後面，許三多滾進一道溝裡，成才和伍六一各自找到了一棵樹作為掩體。白鐵軍和甘小寧反應慢了半拍，剛跑出去兩步，身上就炸開了紅色的煙霧。
兩個人站住了。
白鐵軍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團刺眼的紅煙，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不甘，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空洞。甘小寧什麼都沒說，慢慢蹲下來，把槍放在地上。
三班失去了兩個人。
槍聲更密集了。藍軍的特種部隊從三個方向壓過來，人數至少是他們的兩倍。他們穿著全地形迷彩，戴著戰術頭盔，動作專業而冷酷，像一臺精密運轉的絞肉機。
“別硬拼！跑！”袁媛喊了一聲，朝身後的山坡打了一個點射，壓制住了最近的一個火力點。
成才和伍六一同時開火，在彈幕的掩護下向後撤退。許三多從溝裡翻出來，彎著腰跑，子彈追著他的腳後跟打，地面上的碎石被雷射束擊中後濺起小小的塵土。
史今最後撤，他打光了一個彈匣，把藍軍的火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然後一個翻滾躲進了一叢灌木裡。
西個人撤進了山坡上的密林。許三多在撤退途中和他們跑散了，往另一個方向去了。現在袁媛身邊只剩下史今和成才。
三個人在密林裡狂奔了將近十分鐘，首到身後的槍聲漸漸遠去，才停下來。
袁媛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喘氣，身上的迷彩服被樹枝撕開了好幾道口子，臉上全是汗和泥。她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白鐵軍和甘小寧陣亡了，許三多和伍六一不知道跑到了哪裡，正面部隊不知道打到了什麼程度，他們的任務只完成了一半。
但她先不想這些。她先想一個問題：接下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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