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他在夢裡都沒聽到過——不對，他從今天起大概會在夢裡聽到了。
兩人在後山的涼亭裡坐下，聊了將近一個時辰。從生意聊到時局，從時局聊到人生志向。九阿哥發現，她不僅長得美，說話的聲音好聽，腦子更是好使得不像話。他說的每一個觀點，她都能接上，而且往往能說出他沒想到的角度。
他越聊越心驚，越聊越著迷。
傍晚時分，李金桂站起身，拉了拉斗篷的兜帽：“天色不早了，民女該回去了。”
九阿哥趕緊站起來：“我送你。”
“不必了，送到城門口就好。”李金桂微微低頭，避開他的目光，“民女住的地方……不方便讓外人知道。”
九阿哥心裡一酸，想問為什麼，又怕唐突了她，只得點頭：“好，那送到城門口。”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山，九阿哥騎馬，李金桂坐在他身後——她本來說自己走回去就行，九阿哥死活不同意，說山下到城門還有五六里地，你一個姑娘家走回去天都黑了。
一路上九阿哥騎得很慢，恨不得這條路再長十倍。
到了城門口，李金桂下了馬，朝他福了福身：“多謝公子相送，告辭。”
“等等。”九阿哥叫住她，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遞過去，“這個給你。以後有什麼事，拿著這塊玉佩去任何一家掛著‘裕’字招牌的鋪子，會有人幫你。”
李金桂看了他一眼，接過玉佩，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兩個人都像被燙了一下，同時縮回手。
“多謝九爺。”她低聲說了這一句，轉身消失在暮色裡。
九阿哥站在城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模糊，心臟還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好半天，他才翻身上馬，朝著城裡的方向慢慢走。
路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叫他“九爺”。
他從沒在信裡告訴過她自己是什麼身份。
她知道。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九阿哥。
可她從來沒說過，也從來沒因為他的身份而對他另眼相待。
九阿哥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城門口的方向，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
此後幾天，九阿哥像著了魔一樣，隔三差五就去找李金桂。
有時是去醉仙樓“偶遇”，有時是派人送帖子請她出來喝茶，有時乾脆自己騎馬到她住的那條巷子口等著——他雖然不知道她具體住在哪一戶，但那天送她回來，大致的方向是記住了。
李金桂每次都推脫，但每次又都“恰好”有空。
見面時她依然客氣疏離，叫他“九爺”，說話不卑不亢，從不逾矩。但正是這份疏離，讓九阿哥更加欲罷不能。
他見過的女人不少，王府裡的格格侍妾也好，外頭的名門閨秀也罷，哪一個見了他不是殷勤討好、曲意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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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圖不至甚，子銀的他圖不，份的他圖不
。到得想更他讓而反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