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每一個細節都記得。
他甚至記得她嘴唇的溫度,她身上的桃花香,她那雙因為受驚而微微泛紅的眼睛。
可是他做了什麼?
他被人下藥,神志不清,欺負了一個無辜的女子。
“該死……”西阿哥一拳砸在牆上,指節滲出鮮血,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臉上的表情陰沉得可怕。
他在原地坐了很久,首到天色大亮,才有早起的百姓路過巷口,好奇地往裡張望。
西阿哥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他走出巷子,朝自己的府邸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那個女子——她是誰?住在哪裡?昨晚被他……之後,她怎麼樣了?
越想越煩躁,越想越愧疚。
可在那愧疚之下,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翻湧。
那張臉,那個聲音,那陣桃花香,像是刻進了骨頭裡,怎麼都忘不掉。
回到府裡,蘇培盛迎上來,一臉焦急:“爺,您這一晚上去哪兒了?奴才找了一宿——”
“閉嘴。”西阿哥冷聲打斷他,大步流星地走進書房,“去,給本貝勒查一個人。”
蘇培盛一愣:“查誰?”
西阿哥站在書案前,背對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一個女人。穿月白色衣裙,大約十五六歲,皮膚很白,長得很……很好看。身上有桃花香,聲音很好聽。昨晚在城東一帶出現過。”
蘇培盛聽得一頭霧水,但又不敢多問,只能應下:“嗻。”
西阿哥揮了揮手,蘇培盛退了出去。
書房裡安靜下來,西阿哥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張臉。
他想起那些傳聞——說他獨寵柔則,沉迷美色,無心朝政。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過是做給皇阿瑪看的戲。柔則不過是他選的一枚棋子,一個有“汙點”的福晉,能幫他打消皇阿瑪的猜忌。
他對柔則,有利用,有感激,有相敬如賓的責任,唯獨沒有心動。
可昨晚那個女子……
西阿哥睜開眼,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蘇培盛查了三天,一無所獲。
那個女子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麼都找不到。城東的住戶挨家挨戶問過了,沒有人見過穿月白色衣裙的姑娘。幾個城門也查了進出記錄,沒有符合特徵的女子出入。
西阿哥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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