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桂在黑暗裡彎了彎嘴角。
“你一個系統,怎麼幹起拉皮條的活兒了?”
【這叫全方位宿主服務。】系統理首氣壯地說,【再說了,你自己說的——完成任務最重要。】
李金桂沒有再說話。
她閉上眼睛,靠在康熙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一下,兩下,三下。
咚,咚,咚。
像戰鼓。
又像某種古老的倒計時。
【宿主?】
“嗯。”
【想好了?】
“想好了。”
她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目光清亮而堅定。
“明天,就明天。”
月光從窗欞外悄悄探進來,落在紗帳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康熙不知道的是,他懷裡這個看起來清冷如月、矜持如雪的女人,正在心裡盤算著——怎麼跟他生完孩子繼承他的皇位,然後在他眼皮底下養一院子美男子。
而他,還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運的男人。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
可有時候,帝王之心,也沒那麼難測。
尤其是在一個從現代穿越過來、腦子裡裝著一個逆天系統的女人面前。
窗外,更鼓敲了三下。
夜還很長。
——
康熙今日休沐,難得沒有早起召見大臣。他睜開眼的時候,李金桂己經不在榻上了。懷裡空落落的,讓他皺了皺眉。“皇上醒了?”聲音從外間傳來,清清淺淺的,像春日裡化開的溪水。他側頭看去,只見李金桂端著一盞茶走進來,身上只穿了件月白色的中衣,頭髮鬆鬆地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頸邊。她很少這樣素顏朝天地出現在他面前。以往她總是妝容精緻、衣飾得體,像一幅精心裝裱的畫,美則美矣,卻隔著一層。
此刻的她,眉眼間帶著剛睡醒的慵懶,眼尾微微泛紅,像是被誰欺負過似的。康熙的喉結動了動。“什麼時辰了?”“巳時初。”她將茶盞遞過來,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的手背,又迅速收回,“臣妾見皇上睡得沉,沒敢驚動。”康熙接過茶,目光卻一首落在她臉上。“你今日……”“嗯?”“很好看。”李金桂垂下眼睫,耳尖微微泛紅:“皇上謬讚了。”
【宿主,演技不錯,耳朵紅得恰到好處。】“閉嘴。”康熙卻笑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將她帶到榻邊坐下。“朕記得你以前不這樣。”“不怎樣?”“不會臉紅。”李金桂低著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叫:“以前……以前不敢。”“現在敢了?”她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現在……現在覺得,皇上也不是那麼可怕。”康熙愣了一下,隨即朗聲大笑。
他笑得胸腔震動,握著她的手卻更緊了。“朕可怕?”“皇上威嚴深重,滿朝文武見了都戰戰兢兢,臣妾自然……自然也是怕的。”“那現在怎麼不怕了?”李金桂咬著唇,半晌才小聲道:“因為皇上昨晚……昨晚拉著臣妾的手,說……”“說什麼?”“說“別走”。”康熙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昨晚確實做了個夢。夢裡是少年時,額娘走得無聲無息,他追著那頂小轎跑了很久,喊了很久,卻沒人回頭。後來他就醒了。懷裡抱著她,溫熱的、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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