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之上,異象持續了整整七日。
第七日黎明,一道紫金色的光柱自海底沖霄而起,貫穿天地。光柱中,有龍吟、有鳳鳴、有萬獸朝拜之影,最終卻歸於一聲清越的嬰兒啼哭。
那哭聲並不響亮,卻清晰地傳入方圓萬里每一個生靈耳中。
凡人聞之,百病全消;仙族聞之,道心通明;妖魔聞之,戾氣自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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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晨宮
東華帝君正坐在殿外的池塘邊釣魚。
魚竿是普通的竹枝,魚線是普通的蠶絲,連魚鉤都是首的——他釣了十幾萬年魚,從未真正想釣上來過什麼。
七日前南海異動,他掐指算過,西海八荒不久後會出現一位新的上神。這不算什麼大事,天地運轉,自有定數,上神隕落又新生,週而復始。
可方才那一聲啼哭傳來,他竟發現這新生兒與自己有因果牽連,再多卻怎麼也推算不出。
他皺眉,閉目掐指,指尖紫金色的光華流轉,卻如泥牛入海,杳無蹤跡。
“……竟然算不出來。”
他放下手,銀髮被海風輕輕拂動,眼眸深邃如淵。他是天地共主,這西海八荒極少有他算不透的人和事。可這個剛出生的嬰兒,竟像是一團混沌,明明因果線纏繞得極深,卻看不清。
東華帝君起身,紫金色的長袍無風自動。既然算不出來,那就親自去看看。
他方才站定,身後便傳來幾道破空之聲——
“東華,你也來了?”折顏搖著一把桃花扇,笑得風流倜儻,身旁還跟著個白衣翩翩的少年——青丘西子白真。
“嗯。”東華淡淡道。
話音未落,又是一道玄色身影落下,墨淵上神面色冷峻,身後跟著一位紅衣女戰神,正是瑤光。
“墨淵,瑤光,你們也來湊熱鬧?”折顏挑眉。
墨淵未答,只望向南海方向,眸色深沉。瑤光抱臂而立,火紅的戰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那道氣息……有些意思。”
幾人寒暄間,又是一道身影匆匆趕來,白衣玉帶,手執摺扇,正是天族三皇子連宋。他好奇地看向東華帝君:“帝君可知是誰要在南海渡劫?”
東華帝君沒有回答。
折顏“啪”地合上扇子,桃花眼微眯:“不是渡劫,是新生兒出生。”
“新生兒?!”連宋更驚訝了,扇子都忘了搖,“什麼樣的孩子出生會出現這麼大的陣仗?”
幾人說話間,南海水面上浪花翻湧,一位身著水藍色龍袍的老者踏浪而來,正是南海水君。他恭恭敬敬地向幾人行禮:“諸位上神駕臨,南海蓬蓽生輝。”
折顏笑道:“看來你們南海出了一個天才啊。”
南海水君連忙擺手,眼中卻難掩驕傲:“折顏上神過獎了,出生的是我小女兒的孩子,孩子應該是繼承了龍族血脈。”
他將幾人邀請入府,心中也是忐忑——這幾位可都是西海八荒頂尖的存在,平日裡請都請不來,今日卻為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孩齊聚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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