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那絲氣息他太熟悉了——三十六萬年的修為，讓他一眼便看出，這兩個孩子體內確實有他的血脈，只是被另一種更磅礴的力量壓制著，如同滄海一粟。
可即便如此，他看著嬴政那張與自己年輕時有幾分相似的小臉，看著贏碗眉心那枚火焰紋中隱約透出的紫氣，心頭還是軟了一下。
這是他的孩子。
這世上，與他血脈最近的兩個人。
“本君是你們母親的……故人。”東華頓了頓，聲音不自覺放輕，“她既在閉關，本君便在此等她。”
嬴政與贏碗對視一眼。
“母親閉關，不喜打擾。”嬴政語氣沉穩，卻帶著幾分戒備，“帝君若是無事，請回。”
東華卻未動。他看著兩個孩子周身流轉的靈氣，忽然開口：“你的龍氣太躁，以《金闕訣》強行壓制，久了會傷經脈。”
嬴政一怔。
“還有你。”東華看向贏碗，“鳳凰火第一轉，火力外洩，是控火不穩。你這般燒法，再練三千年也點不著涅槃印。”
贏碗指尖的火苗“噗”地一聲滅了。
她眨了眨眼，忽然湊上前：“帝君懂鳳凰火？”
“略知一二。”
“那帝君能教我們嗎？”贏碗眼睛亮晶晶的，“母親給的玉簡太深奧了，我看不懂！”
“贏碗。”嬴政皺眉。
贏碗撇撇嘴：“哥哥，母親閉關前說了，讓我們自己修煉。可沒說不讓人教啊。”她看向東華，笑得眉眼彎彎，“帝君既是故人，指導我們一下，不過分吧？”
東華看著這雙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眼睛，沉默片刻，緩緩伸出手掌。
一縷紫氣從他掌心溢位，化作兩條細線，分別沒入兩個孩子眉心。
“這是太晨宮的心法《東華錄》，與《金闕訣》同源，可相輔修煉。”他淡淡道，“從今日起，每日此時，本君來指導你們。”
嬴政抿了抿唇，終究沒再拒絕。
他雖年幼，卻也能看出這位帝君並無惡意。且那縷紫氣入體後，周身躁動的龍氣竟真的平穩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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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如梭，眨眼便是百年。
東華帝君每日準時出現在無人島，紫袍銀髮在竹林間成了一道固定的風景。他教嬴政如何以帝王心術駕馭龍氣，教贏碗如何以鳳凰火淬鍊神魂。兩個孩子在他手下突飛猛進，嬴政的龍氣從淡金凝成實質，贏碗的鳳凰火也從第一轉燒到了第三轉。
這一日，素心從閉關中醒來。
石門開啟的剎那，淡金色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出，整座無人島的竹子都被壓彎了腰。
“宿主！”小雅撲稜著翅膀飛過來，“東華帝君來了很久了！每天都在指導兩個孩子，己經一百年了！”
素心眸光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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