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欣悅若有所思。她想起張家的訓練方式,那些從小開始的、近乎殘酷的手指訓練,指腹在炭火上灼燒,在冰水中浸泡,在砂石中磨礪,首到指尖的每一根神經都能分辨出比髮絲還細的觸感差異。這不是天賦,是拿血和痛換出來的本事。
【嘖,張家這幫人,對自家孩子下手真夠狠的。】
鐵門後是一段短小的通道,穿過通道後,又是一座石橋。這座石橋比之前那座更長,橋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手電光打下去都照不到底。石橋盡頭是一個寬闊的平臺,平臺上矗立著一扇巨大的青銅門。
青銅門高約五米,門面上鑄滿了繁複的雲雷紋和神獸紋飾,中央嵌著兩個巨大的獸首門環,獸口大張,露出內部的機括結構。
張起靈走到門前,伸手按在獸首上。他的眉頭忽然皺了一下。
他模糊地有一些記憶碎片——來過這裡,走過這座橋,推開過這扇門。但那些記憶像碎掉的鏡面,怎麼都拼不完整。
“咔——轟——”
青銅門緩緩向內開啟。
陳文錦一首在隊伍後面沉默著。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開啟的門縫,呼吸越來越急促,臉上那種神經質的緊張又浮了上來。門剛開到容一人透過的寬度,她就衝了進去。
“文錦阿姨!”吳邪大喊一聲,連忙追上。
眾人緊隨其後,登上長長的臺階。
臺階盡頭,是一座宏偉的大殿。
大殿正中,一張巨大的王座拔地而起,通體由整塊黑石雕成,椅背上盤踞著兩條纏繞的巨蛇浮雕。王座上,端坐著一個女人。
華服如新,珠玉滿身。
她的面容完好無損,皮膚呈現一種詭異的蒼白色,嘴唇緊閉,雙眼微闔,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身上佩戴的飾品在火光下流光溢彩,腕間的玉鐲、頸上的珠鏈、腰間的玉佩,無一不是極品的古玉。
王胖子嚥了口唾沫。
“這是西王母?”他用手電照著女人的臉,嘖嘖稱奇,“這個老孃們夠狠的啊。國家的臣民殺死那麼多養屍蟞,自己更是做成木乃伊,坐在這裡看著江山。”
吳邪點點頭:“能坐上這王座的,估計就是西王母本人了吧。”
王胖子湊近了些,手電光幾乎貼到女屍臉上:“這西王母保養得可真夠好的呀,這得是什麼技術啊,讓她坐在這兒能千年不腐?你看這皮膚,彈性還在呢——”
“她不是西王母。”張起靈的聲音突然響起。
所有人回過頭看他。
張起靈的目光落在女屍身後的黑暗中,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什麼:“她是玄女。西王母的得力干將。”
“玄女?”吳邪愣住了,“那西王母本人呢?”
張起靈沒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向王座後方的黑暗。
這時,王胖子在王座側面發現了一塊石碑,上面刻滿了古老的文字。眾人圍過去研究,大部分都認不出來,只有陳文錦掃了幾眼,低聲道:“這是……西王母的大將軍,玄女所留的墓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