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顧令儀驚疑不定地轉頭看她。
“你如何能確定小公子不是受涼，而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自從府裡新進了奶孃，小公子就一直由奶孃們輪流當值。
從來都不曾吃過乳汁之外的東西。
宋照夕被兩個嬤嬤壓著，頭髮散落下來，垂到了地面。
她無法直起身子面對顧令儀，只能看到自己面前三寸之遠的地方。
她不敢掙扎，生怕惹了主子們不快。
那墨色衣裳的一角在視野裡劃過一道清淺的弧度。
顧承宇在看她。
她被兩個力氣大的嬤嬤壓著，露出一節光潔白皙的頸子。
頭髮散落下來，更添一份凌亂之美。
“去請府醫過來。”
顧承宇冷冷地瞥了趙奶孃一眼，目光又落在小公子長了紅疹子的手背上。
小小的手，合起來才堪堪能抓住他的一根手指。
這樣瘦弱又嬌小。
趙奶孃被顧承宇看了一眼，一顆心立即狂跳不已。
她強裝鎮定，低垂著頭不再說話。
這種時候，多說多錯，不說反而不會出錯。
府醫很快就來了，給小公子診斷了一番便得出了結論。
“小公子吃了不乾淨的乳汁才會如此。”
府醫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花白的鬍鬚垂到下巴，但精神頭卻很好。
顧令儀皺起了眉頭，“宋奶孃，這是怎麼回事？”
“回四小姐的話，奴婢自進了府裡，便只用府裡提供的一日三餐，除此之外並無其他。”
宋照夕規規矩矩地回答，神情坦蕩沒有一絲隱瞞。
顧令儀又看向過了蘇嬤嬤。
奶孃們的食物都是由她安排的。
蘇嬤嬤站了出來，“奴婢一直都是按照府裡提供的菜式讓廚房去採買的。不曾買過其他。”
既然廚房和奶孃都沒有問題，那問題到底出現在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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