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了門，顧辭年早已沒了人影。
雲鶴院裡，人一下子走了個乾淨，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清。
“這李氏沒想到還有這般心思。”
老夫人嘆了一句。
“奴婢覺得四小姐說得對，以前大夫人對二夫人這樣好，如今她才去了不到一個月，二夫人怎麼能這樣想呢！”
人一走，綠梅便指揮著小丫鬟們收拾著屋子，自己則給老夫人錘著肩膀。
“希望滿月宴不要出什麼岔子才好。”
老夫人沒有接綠梅的話，起身往小榻走去。
年紀大了，她有些精神不濟。
才說了這麼一會兒子的話，便感覺乏了。
菊香連忙上前為老夫人脫了鞋，又給蓋上了毯子。
老夫人平穩的呼吸聲傳來，菊香帶著丫鬟們都下去了。
剛出了門，菊香便拉住了綠梅。
“綠梅，你剛才那話不該說。我們身為下人，不得妄議主子，這條規矩你難道忘了？”
菊香身為貼身大丫鬟，訓起人來也十分可怕。
綠梅比她小几歲，又是她一手帶出來的，這會兒被訓了，也低垂著頭不說話。
“我說的話你可記得了？老夫人平時誇讚我們幾句不要緊，但我們自己要認清楚自己的位置。”
菊香見她不說話，也來了氣。
“知道了菊香姐。你就不要訓我了吧，當著這麼多小丫鬟的面，怪難看的。”
綠梅拉了拉菊香的袖子求饒。
菊香見她悔過，自然也止住了話頭。
宋照夕跟在顧令儀身後出了雲鶴院。
“今日多虧有你在，不然阿澤怕是又要哭鬧不止。”
顧令儀搖著藍色杭綢繡侍女團扇，笑盈盈道。
“是湊巧了，今日奴婢想來給老夫人磕頭，以感念她的救命之恩，沒成想還幫到了四小姐，這些都是奴婢的分內之事。”
宋照夕落後顧令儀半步，這也是她觀察到的事兒。
顧令儀對她的說辭很滿意。
是個不恃寵而驕的，眼神又劃過新來的梁奶孃，心中又升起了一絲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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