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佛堂裡檀香嫋嫋，老夫人一顆接著一顆捻著佛珠。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希望菩薩能夠多聆聽一些她的祈求。
可是突兀又尖銳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那些話也一下子讓她感到煩躁。
她從未覺得顧承宇這一去就不復返。
“娘！我們該怎麼辦？”
李氏見裡頭沒有回應，又哭嚎了一句。
她拿著帕子沾著眼角，還偷偷往裡面看了一眼。
黃嬤嬤見她如此，心中更是覺得這個李氏上不得檯面。
“夫人，您莫要胡說八道！我們世子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夠化險為夷。你現在來說這個到底是何用意？”
李氏被黃嬤嬤的話嚇了一跳，眼珠子亂轉，就是不敢看她。
要說這李氏，原本剛進門時還不曾這樣，也不知道為何，會變得如此不識大體。
竟是連體面都不要了嗎？
“我、我沒有亂說，他們都說世子爺因為救人被埋在了廢墟下面，所以......我這不是......”
李氏聲音低低的，招惹來春蘭一個白眼。
這叫什麼？
貓哭耗子假慈悲嗎？
這是一個做嬸子的能說出的話來？
“黃嬤嬤，扶我起來。”
老夫人在裡頭喊黃嬤嬤進去。
黃嬤嬤瞪了一眼李氏，進去扶了老夫人起身。
“老夫人，您又何必聽她說話？”
“她這個樣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老二若一直都不管教，那便只有我這個做孃的多管教管教了。”
老夫人扶著黃嬤嬤的手臂緩緩起身，面上一片冷肅之色。
見裡面終於有動靜了，李氏眉梢一喜，但又強制地壓了下來。
還不到時候，她不能露出一丁點欣喜的表情。
“娘，您是府裡的主心骨，您說說我們該怎麼辦？”
見老夫人出來，李氏連忙迎上去。
春蘭為老夫人搬了凳子過來讓她坐下，又靜靜候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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