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看在桑元的面子上,有些是來瞧瞧宋時秋這個外鄉人。
見他模樣周正,居然生出了要給他做媒的心思。
宋時秋還是個連女子的手都沒有牽過的少年郎,甫一聽要給他相看,羞得面色通紅,給那大嬸減了兩文錢才算好。
宋照夕知道的時候,還嘆他臉皮薄。
“做生意臉皮要厚一些,別人這樣說就是為了讓你給她減兩文錢。若人人都這樣,那咱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宋照夕一聽就知道自己弟弟著了人家的道兒。
宋時秋聽完宋照夕分析,懊惱地敲了一下自己腦袋,怪自己臉皮薄。
果不其然,後面那婦人又來了,拉著他就要給他說媒。
這回宋時秋雖然依舊臉紅,但咬定了不肯鬆口。
“大嬸,我還小,相看這事兒不急,不如咱們先看看這碗吧。您手上這隻十二文一隻,這可是頂好的材質了,而且上面的鴛鴦花樣也是簇新的,看著喜慶。這價錢嘛,著實是不能再減了。”
兩人扯皮了一陣子,見宋時秋不能減錢,大嬸付了錢一臉氣呼呼地走了。
本以為還能再佔個兩文錢的便宜,沒想到這小子好像開竅了一樣,怎麼說都不肯減,她說得嘴巴都幹了!
宋照夕只要有空就會去店鋪裡,跟著桑元學看賬大算盤的本事。
她長得好看,語氣不急不緩,做起事情來有幾分從容不迫的氣度,倒是讓進店的客人很有好感。
日子就這麼過著。
這天,宋照夕在整理貨架上的東西,就見一位打扮俏麗的媒婆上了門。
“啊喲宋娘子啊,我這給你來報喜來了。”
宋照夕拿著籮筐的手一頓,轉頭看她。
“花大娘,這不年不節的,何喜之有啊?”
宋照夕在看她的同時,桑元也在打量著媒婆。
花大娘帕子一揮,一股沖鼻的脂粉味直接把宋照夕燻得打了好幾個噴嚏。
“宋娘子您還不知道吧,住在東街那位王老爺見你又要管鋪子又要養孩子,很是辛苦。一個女人家家的,在外拋頭露面做生意,他於心不忍,便喚了我上門,想告訴你,以後不用這麼辛苦了。”
宋照夕心頭一跳。
花大娘口中的王老爺已經六十多了,花白的頭髮和鬍鬚,他兒子都比宋照夕大幾歲呢。
“花大娘的意思是......”
宋照夕不敢確定,說不定人家是給他兒子說親的?
但這也不行。
她又沒打算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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