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種眼神，席君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雖然席君說了紅在這裡是最安全的，可姜聽還是放心不下，所以把毛團子留在了這裡。
注視著姜聽對紅做的一舉一動，席君心裡五味雜陳，既有期待也有羨慕，但更多的是落寞。
雖然他沒有記憶，但他還是能感受到自己有記憶之前也一直是孤身一人，沒有體會過這種友情，又或者是其他情感。
這也是他身為強大病體卻仍想尋死的原因，他對這世間的一切都沒有興趣，因為這沒有任何值得他留戀的。
無論是強大的權力，還是可以操控眾多病體的爽感，都不能留下他。
可看見姜聽，雖然只是剛認識，但他卻不可控制地，想要留在他身邊，就好像姜聽身上有什麼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要用什麼來形容他此刻的感覺，那就是飛蛾撲火。
姜聽就是那明亮的火光，吸引他不自覺地靠近，他越想遠離，卻越是控制不住地接近。
“走吧。”席君輕聲回著。
因為身體的力量已經被紅吸走了絕大部分，所以他現在不需要繼續待在這屍山上。
身下的肉瘤因為他的挪動漸漸變成腐肉掉在地上。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向姜聽走去。
他臉上始終掛著溫柔的笑。
可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他每向姜聽走一步，身下掉肉的過程都是錐心刺骨的痛。
就像童話中小美人魚用魚尾換成了雙腿，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儘管這樣，他還是想靠近姜聽。
就如同，飛蛾撲火。
走到姜聽面前，席君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只是他自己並未察覺到。
姜聽看到他臉上的異樣，並沒有多說什麼。
姜聽正重新打量席君。
見他下半身已經恢復了人類的雙腿，只不過沒有褲子，好在他的上衣足夠長。
“你……要不要先找一件褲子？”
雖然現在已經是末世，對於這種事情根本不算什麼大事，但姜聽還是覺得這樣有點尷尬。
席君這才想起來自己恢復雙腿，肯定是沒有褲子的。
只不過他並沒有覺得尷尬。
他笑了笑，伸手脫下身上的外套，用力撕扯了兩下，外套變成了一條長長的碎布。
將袖子系在腰上，被他隨手撕開的位置恰好能擋住他的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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