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陳默來到龍虎山腳下,抬頭看著雲霧繚繞的連綿山巒,眼底藏著幾分期待。
他此行目的很明確,就是在這龍虎山能尋找到有用的丹方和藥材,最好能代替淬血丹。
順著山路往上走,陳默把山上大大小小的道觀、正規中醫藥館全逛了一遍,可越逛心裡越涼。
這裡的藥材全是市面上常見的普通貨色,藥性溫和,別說媲美淬血丹,連給淬血丹提鞋都不配。
好不容易走到山頂最核心的天師府,卻只見硃紅大門緊閉,門口立著一塊冷冰冰的牌子,上面“遊客止步”西個大字格外扎眼。
陳默皺了皺眉,拉住路邊一個打掃石階的老道士打聽情況。
老道士頭也不抬,慢悠悠開口。
“別白費功夫了,這裡的天師府可不是隨便能進的,一年就對外開放幾天,平時就算是達官貴人來了,照樣吃閉門羹。”
滿心期待瞬間被潑了盆冷水,陳默心裡難免有些失望。
明明目標就在眼前,卻連門都進不去。
他沒就此離開,而是繞著天師府的高牆慢慢踱步,走到偏僻側門時,忽然一縷淡淡的藥香順著門縫飄了出來。
下一秒,陳默的眼神猛地亮起!
他的化境中醫嗅覺何等敏銳,瞬間就從這複雜的藥香裡,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和淬血丹主藥藥性無比貼近的氣息!
院內顯然有人在曬藥,陳默站在緊閉的側門外,既不敲門也不喊話,就那樣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院內。
“院內曬著六味藥材,左首三株是三年生的陽和草,曬制過久,藥性己經散了三成;中間兩味玄參和麥冬,不該同置一處,二者藥性相沖,再曬半個時辰,玄參藥效首接作廢。”
話音落下,院內瞬間沒了動靜,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沒過片刻,“吱呀”一聲,側門從裡面被拉開。
開門的是個鬚髮皆白、道袍整潔的老道士,一看就是天師府有身份的人,正是府裡的外事長老。
老道士上下打量著陳默,眼神里滿是詫異,顯然沒想到,門外這個看著年紀輕輕的年輕人,居然能隔著一道門,把院內曬藥的細節說得分毫不差。
陳默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道長,我想借閱天師府的古籍藥典,還有歷代丹方。”
這話一齣,老道士臉上的詫異瞬間散去,首接擺了擺手,語氣不容拒絕。
“不行!天師府藥典從不對外人開放,丹方更是祖師爺代代相傳的秘寶,別說借閱,看都不可能給外人看。”
說完,老道士抬手就準備關門,明顯是要把陳默拒之門外。
但陳默沒慌,也沒爭辯,只是看著老道士關門的手,平靜地繼續說道。
“道長且慢,陽和草性溫,本該晨曬暮收,你這曬了整整一日,失了純陽之氣;玄參滋陰,麥冬潤燥,二者同曬,會導致藥性相剋,只需分開置於通風處,半日即可……”
他順著剛才的話頭,把幾味藥材的配伍邏輯、曬制禁忌、炮製要點,從頭到尾說得明明白白。
每一個細節都精準至極,這些門道,就連天師府裡的年輕弟子,都未必能掌握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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