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林肯的車平穩駛向街道,連一絲顛簸都沒有。
幽靈端坐駕駛座,一身高定西裝熨帖得沒有半分褶皺,指尖輕握方向盤。
他沉默許久,才用漢語開口:
“Boss,我向您致歉。這次司機背叛,是我識人不明、馭下無方。
我親手挑的人、親手帶了三年,竟沒能看清他的貪念,險些給您帶來隱患,這是我的失職,我願意接受任何責罰。”
他沒有找任何藉口,坦然擔下所有過錯。
陳默靠在後排寬敞的座椅裡,指尖夾著煙,卻沒急著點燃。
“責罰?”
陳默輕笑一聲。
“幽靈,你跟了我這麼久,該懂我從不愛罰忠心辦事的人。
那司機有私心,是他自己的選擇,你能做到親選親信、全程把控,己經盡到了本分,換做任何人,都未必能比你做得周全。”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繼續說道。
“我用人,看的是本心,不是一次無可避免的疏漏。你對我的忠心,我看在眼裡,沒必要用一場別人的過錯,苛責自己。”
這番話,沒有刻意安撫,卻精準拿捏住了幽靈的心思。
既點明自己知曉他的忠心,又輕描淡寫卸下他的心理負擔
幽靈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心底翻湧起難以言喻的思緒。
他見過無數上位者,稍有差池便苛責下屬、推卸責任。
可陳默卻能一眼看透本質,不遷怒、不苛責,這份識人用人的格局,讓他徹底心悅誠服,再無半分雜念。
他微微側頭,眼神愈發恭敬,語氣堅定。
“Boss,感謝您的信任。我立刻處理後續,重新挑選絕對可靠的人手,從今往後,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嗯。”
陳默淡淡應了一聲,點燃指尖的煙,煙霧繚繞中。
“好好開車吧,回莊園。”
第二天一早,洛杉磯上層圈子徹底天翻地覆。
聯邦法院公開庭審,戴爾森、裡奇、湯米、溫斯頓這群盤踞洛杉磯多年的富豪寡頭,悉數被押上被告席。
厚厚的起訴書擺滿桌面,逃稅、洗錢、商業暗殺、養老院縱火……
數百項罪名,每一項都鐵證如山,根本沒有任何翻供的餘地。
法庭上,這群往日里呼風喚雨的大佬,個個面如死灰,往日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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