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帶著焦臭與血腥的北風，被一隻如鐵鉤般的焦黑大手狠狠撕裂。
那一刻，狼頭堡殘破的城頭彷彿變成了一張脆弱的薄紙。隨著乞伏力那龐大如熊羆的身軀翻上垛口，一股源自草原頂級獵食者的恐怖壓迫感，如泰山壓頂般轟然降臨。
“擋我者死！！”
乞伏力僅剩的一隻獨眼中，燃燒著猶如實質的鬼火。他隨手抓過一名試圖阻攔的漢兵，那漢兵手中的木矛還沒刺出，便被他那隻完好的右手扼住了喉嚨。
“咔嚓。”
脆響過後，漢兵的頸骨像乾枯的樹枝一樣折斷。乞伏力將屍體當做武器，狠狠砸向人群，瞬間砸翻了三西名守軍。
緊接著，他身後那些滿身燎泡、如同惡鬼般的柔然死士，順著人梯一個接一個地翻了上來。
“殺！殺光他們！”
“為了長生天！血債血償！”
那是瀕死野獸最後的瘋狂。
面對這群從地獄火海中爬出來的怪物，哪怕是剛剛經歷過嚴格訓練的漢兵，此刻也感到了本能的戰慄。陣型瞬間有些散亂，王忠揮舞著長矛大吼著想要穩住陣腳，卻被一名柔然死士合身撲倒，兩人在地上滾作一團，在那名死士的牙齒咬向王忠喉嚨的瞬間，王忠用矛杆死死抵住，眼中滿是驚恐。
防線，眼看就要崩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砸！”
一聲清冷而短促的命令，穿透了喧囂的喊殺聲。
拓跋羽並沒有退，也沒有衝上去送死。他站在城樓的陰影裡，手中彎刀反握，向著早己埋伏在兩側的庫莫提等人做了一個斬釘截鐵的手勢。
“啪！啪！啪！”
庫莫提和幾名機靈的高車奴隸兵，早己等候多時。聽到號令，他們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鐵錘，狠狠砸向了垛口旁那幾壇看似不起眼的陶罐。
這幾壇並不是裝猛火油的，裡面裝的是，篩得極細的幹生石灰粉。
壇體碎裂。
狂風正好從北面吹來，捲起那蓬爆開的白色粉塵，瞬間在城頭形成了一道濃密得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
“咳咳咳——！！”
“我的眼睛！我看不到啦！”
剛衝上來的柔然死士們首當其衝。他們本就被猛火油燒傷了呼吸道，此刻這帶有強鹼性的細微粉塵一旦吸入肺部，那種灼燒感比吞炭還要痛苦十倍。更要命的是，粉塵迷眼，淚水一激，生石灰瞬間釋放熱量，燙得他們慘叫連連，原本兇悍的攻勢瞬間瓦解，變成了一群在霧中亂撞的沒頭蒼蠅。
這就是現代特種作戰中的煙幕干擾與化學刺激雙重打擊。
“漢軍聽令！退守第二道防線！捂住口鼻！”
拓跋羽大吼一聲，示意王忠等人後撤。漢兵們雖然慌亂，但聽到命令如聞天籟，紛紛捂著早己準備好的溼布巾，退到了煙霧稀薄的望樓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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