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大堂,愁雲慘淡。
乙渾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份空空如也的糧草清單,氣得鬍子亂顫。
“沒錢?沒糧?”
乙渾指著跪在下面的戶部尚書(他的親信)罵道,“國庫裡都能跑老鼠了?你們這幫廢物是幹什麼吃的!前線要打仗,十萬大軍吃什麼?喝西北風嗎?”
“王爺息怒啊!”
戶部尚書哭喪著臉,“今年北方大旱,本來收成就不好。再加上……再加上這幾日,各大世家都說商路斷絕,今年的秋稅,交不上來了。”
“交不上來?我看他們是不想交!”
乙渾猛地一拍桌子,“去!把崔家、盧家那幾個老狐狸給我叫來!本王倒要看看,他們的骨頭是不是比國庫的銀子還硬!”
片刻後。
西大世家的家主,在崔鶯鶯的帶領下,緩步走進了戶部大堂。
他們沒有絲毫慌張,反而一個個神情自若,彷彿不是來受審,而是來喝茶的。
“參見太師。”
崔鶯鶯微微欠身,禮數週全,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
“崔小姐,好大的架子。”
乙渾冷笑一聲,“朝廷要打仗,你們世家身為大魏子民,不思報國,反而在這個節骨眼上哭窮?你們是何居心?”
“太師冤枉。”
崔鶯鶯不慌不忙地從袖中掏出一本賬簿,輕輕放在案上:
“不是不想交,實在是交不出。南方戰亂,沈攸之封鎖了淮水,咱們崔家的商船都被扣了,幾百萬石的糧食爛在倉庫裡運不出來。這損失……誰來賠?”
“盧家也是如此。”盧家家主嘆了口氣,“商路一斷,百業凋敝。太師若是非要逼我們交稅,那我們就只能把祖宅賣了。”
“你……”乙渾氣結。
他當然知道這是藉口。這幫世家富可敵國,怎麼可能拿不出這點錢?他們這是在以此為要挾!
“說吧。”乙渾陰沉著臉,“你們想要什麼?”
崔鶯鶯抬起頭,目光首視乙渾:
“我們要安穩。要商路暢通。要有人能替我們守住這南方的生意。”
她指了指門外:
“聽說朝廷要派兵南征?若是派個無能之輩去,打了敗仗,咱們的生意就全完了。到時候,別說稅銀,恐怕連這平城的米價都要翻倍。”
“所以?”
“所以,我們要一個能打勝仗的人掛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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