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乙渾不會答應，皇帝也未必真心。這不過是小皇帝用來試探乙渾底線的一枚棋子罷了。
“陛下。”
一首沉默的拓跋羽忽然開口了。
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清朗：
“臣本布衣，蒙陛下不棄，得以從軍報國。如今僥倖立下微功，豈敢奢求王爵？太師所言極是，祖制不可廢。臣願辭去王爵之議，只求陛下準臣繼續為國戍邊，足矣。”
這一招以退為進，瞬間化解了僵局。
既給了乙渾臺階下，又表現了自己的謙遜與忠誠，更讓那些漢臣們感動不己。
“愛卿……你……”獻文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拓跋羽的用意。
他嘆了口氣，看向乙渾：
“既然愛卿高風亮節，朕也不好勉強。但有功不賞，豈不讓天下人寒心？”
“這樣吧。”
獻文帝沉吟片刻，目光閃動：
“封拓跋羽為柱國大將軍，位在三公之上！賜開府儀同三司！準其在京城開府建牙，參贊朝政！”
乙渾眼皮一跳。
柱國大將軍，這是極品虛銜，雖然尊貴，但沒有實權。
開府儀同三司，雖然能招募幕僚，但在京城這塊地界上，那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這倒是可以。”
乙渾心中盤算：只要不讓他帶兵在外，把他困在京城當個富貴閒人，慢慢收拾他，豈不更穩妥？
“陛下聖明！臣附議！”乙渾立刻磕頭。
“臣等附議！”百官齊聲高呼。
一場風波，似乎就這樣平息了。
拓跋羽接過聖旨，謝恩起身。
他知道，自己己經被剝奪了兵權（雖然狼牙營還在，但名義上歸兵部管轄），成了這京城籠中的金絲雀。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只有進了這籠子，才能更近地接觸到那權力的核心，才能……從內部瓦解這個腐朽的王朝。
“陛下。”
就在早朝即將結束之時，拓跋羽突然再次開口。
他的眼神越過乙渾，看向了北方，那是懷朔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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