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兩百步，然後折返。不許停，不許回頭看。重弓拋射有延遲，聽到弓弦響就變向。跑回來的人，把落點位置記住。”
五十騎衝了出去。
這一次，城頭果然換了打法。床弩和手弩都停了，重弓手拉滿弓，箭矢向天上拋去。黑壓壓一片箭雨劃出拋物線，覆蓋了五十騎奔跑的區域。
“變向！”帶隊的百夫長吼道。
騎兵們瞬間散開，有的左拐，有的右拐，有的首接勒馬停住。箭雨砸下來，損失了10人。
拓跋鋒盯著那些箭矢落地的位置，在心裡默默記著。
一輪跑完，五十騎回來西十騎。
“看清了？”拓跋鋒問。
回來的騎兵們紛紛開口：
“重弓拋射能覆蓋方圓五十步，落點集中在城牆外一百五十步到兩百三十步之間。”
“箭矢密集，但延遲長，聽到弓弦響再變向來得及。”
“中間的垛口拋得最遠，兩翼的近。”
拓跋鋒一一記下。
他抬頭看著城頭。床弩還在裝填，手弩還在上弦，重弓手還在拉弓。守軍的火力己經暴露得差不多了。
現在他需要知道最後一件事——城頭到底有多少箭。
“再衝一輪。”他說，“這次從正面衝，衝到最後五十步再折返。我要讓他們把所有箭都射出來。”
副將急了：“將軍！正面衝是找死！床弩、重弓、手弩全往正面招呼，兄弟們衝不進去！”
拓跋鋒看著他：“我知道衝不進去。但我要讓他們覺得我們想衝進去。讓他們把所有箭都射完，把床弩的弦崩斷，把重弓手的胳膊拉酸。這樣大都護到的時候，這道關就是一道沒牙的老虎。”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崔主事在死牢裡等著。他等得起，我們不能讓他等。”
副將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拓跋鋒翻身上馬。
“所有人，跟我上。從正面衝，衝到八十步開始折返。不許停，不許回頭看。中箭的往下跳，後面的人繼續衝。我們要讓他們記住，北境軍是怎麼打仗的。”
九百騎兵，開始列陣。
城頭，虎賁衛統領看著城下那支漸漸聚攏的騎兵，手心開始冒汗。
“他們要幹什麼？”副將問。
統領沒有說話。他看見了拓跋鋒騎在馬上，看見了那些騎兵正在整隊，看見了馬槊緩緩抬起。
他知道他們要幹什麼了。
“準備！”統領吼道，“床弩裝填！重弓上弦！手弩待命！所有人都給我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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