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條體型龐大的獒犬撲上前，撕咬骨頭。獒犬腳下，散落著幾顆用於威懾的高車奴隸人頭骨。
距離篝火百步外，是一片泥濘的木柵欄。牛羊糞便與死屍氣味混雜，凍成了黑色的硬塊。
高車大首領阿伏至羅跪伏在泥水中。他披著破爛羊皮，佈滿鞭痕的脊背暴露在風雪中，皮膚己凍得發紫。
阿伏至羅聳動鼻子。風向變了。
風中夾雜著極南方向飄來的血腥味，那是他族人渴望己久的味道。
他睜開眼。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如同暗夜中的孤狼。目光越過柵欄，死死鎖定金頂大帳外的柔然貴族和惡犬。
目標距離百步。無甲，無戒備。
阿伏至羅雙手插入凍結的糞土。手指摳破冰層，指尖被冰稜劃破，鮮血滲出即凍，但他毫無知覺。
他摸到了硬物。
雙手用力向上一扯。裹著防潮牛皮的刀柄破土而出。
撕開牛皮。大都護府密諜安盤陀暗中埋入的淮北神鋼短刀，握在他掌心。刀身無鏽，在火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寒芒。
柵欄泥坑裡，泥水微微翻動。
五百個高車漢子同時站起。他們掀開羊皮襖，露出肋骨分明、遍佈傷痕的胸膛。
五百雙手從糞土中拔出五百把神鋼短刀。
沒有動員。沒有戰吼。
只有五百道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在這一刻同步。
阿伏至羅雙腿發力，如獵豹般躍出低矮柵欄。五百名高車死士緊隨其後，赤腳踩踏雪地，竟未發出半點聲響，分頭撲向預定目標。
一名微醺的柔然千夫長察覺到風聲，剛轉過頭。
阿伏至羅己欺身至他身前。距離半步。
左手猛地探出，如鐵鉗般死死捂住千夫長嘴巴，將尖叫堵在喉管。
右手反握神鋼短刀，順著千夫長下頜骨下方的軟組織，發力一抹。
神鋼短刀鋒利無匹，輕易切開皮肉、筋膜。
刀鋒精準割斷咽喉、氣管和頸動脈。
“咕嚕……”
水泡破裂聲響起。鮮血狂噴，濺在阿伏至羅臉上，滾燙。
阿伏至羅鬆開左手。千夫長身體軟倒，砸進火堆，壓滅一片炭火，激起一陣火星。
轉身，撲向獒犬。
阿木古郎撲倒一名試圖逃跑的柔然胖貴族。他騎在貴族背上，左手揪住對方髒辮向後猛拽，拉緊脖頸皮膚，暴露出脆弱的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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