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節堂內,兩人就這樣隔著一本賬冊,足足對視了十個呼吸的時間。
空氣繃緊到了極點,彷彿只要一根針掉在地上,就能引爆一場極其恐怖的風暴。
突然,拓跋建那張猶如生鐵澆築般冷酷的老臉上,猛地綻開了一抹極其狂野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
這位極其古板、極其鐵血的老將軍仰起頭,爆發出一陣極其粗獷、震得節堂門窗都在“嗡嗡”作響的狂笑。
“好!好!好一個能同生共死的同袍!”
拓跋建極其用力地一拍大腿,笑得甚至連眼角的刀疤都在顫抖:“你這丫頭,夠種!我羽兒看女人的眼光,比老夫看兵的眼光還要毒辣十倍!”
他沒有去接那本賬冊,而是極其霸氣地一把解下腰間一塊極其沉重、象徵著隴右軍最高排程權的“督軍金牌”。
“啪!”
拓跋建極其用力地將金牌拍在了崔鶯鶯捧著的賬冊上。
“這本賬,老夫看不懂,也不想看!”拓跋建收斂了笑容,目光極其兇悍地掃過節堂內的所有部將,聲如洪鐘地宣佈,“從現在起,洛陽城內的糧草排程、安撫民心之事,隴右軍抽調兩千精銳,全權給你崔鶯鶯當狗腿子!”
他極其霸道地指了指門外:“這洛陽城裡,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世家門閥,誰敢剋扣你一粒糧食,誰敢在背後使絆子,你不用撥算盤算賬,首接拿老夫的金牌,讓他們人頭落地!”
帥印交接,公媳結盟!
大魏最頂級的軍閥武力,與洛陽最頂級的門閥智慧,在這一刻極其完美地咬合在了一起。
“老將軍放心,”崔鶯鶯緊緊握住那塊冰冷的督軍金牌,眼底閃過一抹極其凌厲的寒芒,“誰敢斷大軍的糧,鶯鶯絕不手軟。”
“好!”
拓跋建大笑著轉過身,極其霸氣地一甩帶血的披風,大踏步向著節堂外走去。
“丫頭,給我大軍準備好最烈的燙酒!老夫現在就去西門城頭,會一會爾朱榮那條瘋狗!”
然而,就在拓跋老將軍的戰靴剛剛跨出白虎節堂大門的那一瞬間。
“嗚——嗚嗚——!”
洛陽城的西面上空,突然炸開了一聲極其淒厲、猶如萬鬼同哭般的巨大號角聲!那聲音穿透了極其狂暴的風雪,猶如一把極其鋒利的鋼刀,狠狠地刮過每一個人的耳膜。
拓跋建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頭,極其冷酷的眼底爆發出極其駭人的殺機。
真正的絞肉機,此刻才剛剛露出它極其恐怖的獠牙。
那西萬早己餓得發狂的幷州喪屍,叩關了!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