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拔嶽那小子說他不想交兵符?”
“回大將軍,是。”
“哦。”爾朱榮咧開嘴,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那就連他的手,一起砍下來吧。”
“殺——!!”
伴隨著爾朱榮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漫山遍野的幷州鐵騎爆發出震碎雲霄的狂吼!
沒有談判,沒有勸降,甚至連陣前鬥將的環節都沒有。爾朱榮採取的是最絕對的武力碾壓!五萬具裝重騎藉助著高低落差,如同泰山壓頂般,向著窪地裡的賀拔嶽大軍發起了死亡衝鋒!
“防禦!結陣!舉槍——!!”賀拔嶽聲嘶力竭地狂吼,嗓子瞬間破了音。
但己經晚了。
在這冰天雪地的窪地裡,沒有拒馬,沒有壕溝,兩萬疲憊的北鎮精銳在五萬以逸待勞的幷州重騎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轟——!!”
鋼鐵與鋼鐵狂暴地撞擊在一起,骨骼碎裂的聲音在第一秒鐘就蓋過了風雪的呼嘯。
這不是戰鬥,這是一場殘酷的單方面屠殺!幷州鐵騎的馬槊輕而易舉地刺穿了北鎮士兵的胸膛,巨大的戰馬將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踩成肉泥。
“大帥!擋不住了!全線崩潰了!”
一名渾身是血的偏將衝到賀拔嶽面前,半個腦袋都被削飛了,話剛說完,便一頭栽倒在馬下。
“噗嗤!”
趙弘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一根流矢射穿了脖子,死死釘在了地上。
“爾朱榮——你這背信棄義的畜生!!”
賀拔嶽揮舞著戰刀,瘋狂地劈砍著衝上來的幷州騎兵,他的玄甲己經被鮮血徹底染紅。他帶來的時候有多貪婪、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絕望、多悽慘!
兩萬人馬,就像是被丟進絞肉機裡的碎肉,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消亡。
“大帥!走啊!再不走就全死絕了!!”幾名最忠誠的親衛用身體擋住刺來的長矛,拼死拽住了賀拔嶽的馬韁。
賀拔嶽環顧西周,入目皆是殘肢斷臂,那面象徵著他野心的大纛,己經被幷州騎兵的鐵蹄無情地踩進了泥水裡。
他徹底醒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亂世,沒有實力,所有的算計都是笑話!
“突圍……向西突圍——!!”
賀拔嶽發出一聲猶如喪家之犬般的淒厲哀嚎,帶著僅存的一絲理智,率領著身邊最後幾千名拼死殺出一條血路的殘兵,拋棄了所有的輜重和傷員,不顧一切地向著西面瘋狂逃竄。
他要在爾朱榮的包圍圈徹底合攏之前,逃回潼關!
那裡,是他最後活命的希望。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