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在洛陽正門前徹底停滯。
拓跋羽停在距離定鼎門僅僅三步的位置。
在他頭頂上方三丈高的城樓上,爾朱榮猶如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緣的孤狼,死死盯著他,咬牙切齒地下達了那道狂妄的命令:“讓他敲!老子倒要看看他一個人拿什麼敲開這扇門!”
一門之隔的城牆背後,是另外一番景象。
五十名負責值守城門的幷州重甲步卒,正懶散地靠在門洞兩則避風。
這扇洛陽正門,主體由三層百年陰沉木交錯釘死,外層包裹著整整兩寸厚的生鐵皮。而在大門內側,一根大腿粗的精鋼門閂,正死死卡在兩側堅固的牆體凹槽裡。
這是冷兵器時代城防的巔峰之作。
“外頭那幫南邊來的瘋子是不是凍僵了?”一名步卒搓著手,哈出一口白氣,調笑著踢了踢腳邊的火盆,“聽城頭上的弟兄說,就一個人提著把破劍走過來了。這定鼎門,就算是拉十頭攻城巨獸撞上一整天也撞不開,他當自己是天神下凡……”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門外的寂靜中,突然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異響。
“咔咔……咔咔……”
那是沉悶的骨骼爆響聲。
城外。
拓跋羽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順著面罩的縫隙灌入肺腑,他體內那股壓抑了六天六夜、如地底岩漿般沸騰的內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瘋狂倒灌進西肢百骸。
他雙腳猛地向兩側一分,沉重的包鐵戰靴狠狠踏在青石板上。
“砰!”
堅硬的石板瞬間下陷,蛛網般的裂紋向西周瘋狂蔓延。他腳底周圍三尺之內的積雪,被體內透出的狂暴氣機瞬間蒸發成白色的水汽!
拓跋羽沒有後退助跑。
他緩緩伸出雙手,死死握住那柄長達一丈的重型斬馬巨劍的劍柄。粗糙的皮革劍柄與他手甲上的鐵片摩擦,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
下一瞬,他以腰胯為軸,力量從大地穿透雙腿,首達脊椎,帶動全身膨脹到極致的筋骨。
那柄重達百斤的暗黑色巨劍,被他在半空中掄出了一個狂暴無匹的全圓!
風聲在劍鋒的撕裂下,發出了猶如萬鬼同哭般的淒厲尖嘯。
“轟——!!!”
一聲天崩地裂的恐怖巨響,在洛陽城門前悍然炸開!
重型斬馬巨劍攜帶著拓跋羽傾盡所有的內力與純粹的毀滅慾望,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包著生鐵的城門正中央!
肉眼可見的一圈白色氣浪,從撞擊點轟然盪開,將方圓十丈內的漫天飛雪瞬間攔腰截斷!
“嗡嗡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