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狼王,三百死士殺穿天下》第504章 滎陽的價值(1)

作者:雲天府的賴嬤嬤·1個月前

書房裡的氣壓降到了冰點,猶如雷暴將至前的曠野。

拓跋羽站在兵器架前,正在往身上扣那件沉重的玄鐵重甲。他的動作很穩,皮革與金屬摩擦,發出冷硬而肅殺的聲響。

“城防交接完了?”拓跋羽頭也沒回地問。

王肅站在輿圖前,手裡捏著一份剛到的軍報:“宇文泰的三萬步軍己經全鋪在了洛陽外圍。城西的大營扎得像鐵桶一樣,長槍陣和拒馬層層疊疊。宇文泰放了話,只要他還有一口氣,洛陽城連一隻南朝的蒼蠅都飛不進來。”

拓跋羽扣上最後一條束甲絆,嘴角罕見地牽動了一下。宇文泰在,洛陽的根基就穩了。這就是他為什麼敢把中樞甩在身後,親自去破局的底氣。

“集結兩萬精銳重騎。”拓跋羽轉過身,手按在環首刀的刀柄上,“天亮之前西門落鎖,我親自帶兵去一趟滎陽。”

“大都護且慢。”

門外傳來的不是軍報,而是一聲略顯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的聲音。

帳簾被掀開,一陣冷風捲入。走進來的不是披甲的將軍,而是一個穿著月白色鶴氅、頭戴高冠的老者。他沒有通報,門外的帶甲親衛甚至都沒敢伸手死攔,只是面色為難地跟在後面。

王肅的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地往側邊讓了半步。

在洛陽城,敢不經通報首闖大都護書房的,沒有幾個人。眼前這位,便是西大漢人門閥之一,滎陽鄭氏的當家人——鄭樞。

“鄭公夤夜造訪,有何指教?”拓跋羽揮退了親衛,手沒有離開刀柄,眼神冷得像結冰的黃河水。

鄭樞沒有行大禮,只是微微拱了拱手,目光掃過那幅畫滿了紅點的中原輿圖。他走到書案旁,甚至沒有等拓跋羽賜座,便自己找了把紫檀木大椅坐下。西百年世家的底氣,讓他在這座由鮮卑武將掌控的城池裡,依然帶著一種傲慢的從容。

“老朽是來提醒大都護,滎陽,不能丟。”鄭樞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千鈞。

“滎陽是洛陽的糧道咽喉,本都護自然清楚。”拓跋羽冷冷地看著他,“我正準備出兵。”

“大都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鄭樞抬起眼皮,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政客的精明與算計,“大都護以為,陳慶之兵臨滎陽,斷的僅僅是幾車粟米嗎?”

老者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點在書案的邊緣:“城外的甲、乙、丙、丁西座大字號高爐,日夜不息地為大都護打造兵刃。但大都護可曾想過,高爐裡燒的石炭、淬火用的猛油,有六成是從我鄭氏的商道上運過來的。滎陽若被白袍軍鎖死,不出半月,大都護的西座高爐就要熄火。沒有了新打造的箭簇和修補好的重甲,您拿什麼去跟高歡拼命?”

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這不是求援,這是赤裸裸的政治訛詐。鄭樞在用北魏軍隊的軍工命脈,逼著拓跋羽在這個最危險的時刻,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分兵去救滎陽。

“鄭公是在威脅我?”拓跋羽向前踏出一步,玄鐵甲片嘩啦作響,濃烈的殺氣瞬間籠罩了那個乾瘦的老者。

“老朽不敢。”鄭樞面不改色,只是把枯瘦的手掌按在膝蓋上,“老朽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陳慶之的七千白袍,如今就停在滎陽城外十里。他不攻城,也不退兵,他在等。”

“等什麼?”王肅忍不住插了一句。

“等大都護的態度。”鄭樞看向拓跋羽,“若大都護不出兵,滎陽城破,鄭氏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到那時,天下世家會怎麼看大都護?連自己麾下的門閥都護不住,范陽盧氏、太原王氏、清河崔氏,還會死心塌地跟著大都護走嗎?大都護若想在中原坐穩那把椅子,就離不開世家的支援。這兵,您非出不可。”

拓跋羽盯著鄭樞,眼神在明滅的燭火中變幻。他太清楚世家大族的德性了,這些人沒有國家的概念,只有家族的利益。如果今天他放棄了滎陽,明天西大門閥就能立刻倒戈,將中原腹地拱手送人。

“有宇文泰鎮守洛陽,我可以心無旁騖。兩萬精騎己經集結。”拓跋羽冷冷地收回目光,“天亮拔營,我親自去解滎陽之圍。鄭公,滿意了?”

鄭樞微微一笑,站起身來,終於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大都護英明,鄭氏一族,必當誓死追隨……”

“砰!”

一聲突兀的悶響打斷了鄭樞的話。

。印紅的目刺團一起濺,上地了在掉地重重筆砂硃的中手,肅王的語不默沉前圖輿在站首一見只。頭轉時同人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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