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御書房內,光線昏暗。
就在殿門合攏的剎那。
原本連站都站不穩的拓跋羽,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輕輕揮了揮手,兩名攙扶他的太監立刻恭敬地退到一旁。
拓跋羽緩緩挺首了脊背。那原本佝僂的身軀,在挺拔的瞬間,爆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他走到銅鏡前。
鏡子裡的男人,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眸中的驚惶與絕望,卻猶如退潮的海水般消退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冷酷,以及令人不寒而慄的絕對理智。
拓跋羽從袖口中,緩緩掏出了那塊剛才在大殿上捂嘴、沾滿了“淤血”的白絹手帕。
那根本不是什麼心脈受損咳出的淤血。
那是混雜了硃砂、獸血和一味特殊草藥的顏料。
他垂下眼簾,看著手帕上刺眼的殷紅,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隨後,在這空無一人的後殿之中,這位大魏天子做出了一個優雅、從容的動作。
他捏著手帕的一角,將其對摺。
再對摺。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在摺疊這塊“血手帕”的過程中,他的一舉一動都平穩到了極點。
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沒有哪怕一丁點的急躁。
這塊象徵著帝王瀕死、皇權崩潰的血手帕,被他疊得西平八穩、稜角分明,宛如一塊完美的豆腐塊。
最後,拓跋羽將這塊方正的錦帕,隨意地重新塞回了寬大的玄色袖袍之中。
“陛下。”
暗網統領沈微,猶如一道沒有重量的影子,從書房的帷幔後悄然滑出,單膝跪地,“魚兒,咬鉤了。外圍眼線來報,洛陽七十二坊內的暗流己經壓不住了,鄭府方向,有信鴿頻頻飛出。”
“意料之中。”
拓跋羽走到龍書案前,隨手端起一盞冷茶,輕輕撇去浮沫。
“鄭文度那個老狐狸,一向自詡算無遺策。朕今日若是不嘔出這兩口血,不把禁軍全調去長秋寺,他怎麼有膽子把藏在洛陽城裡的三萬死士,全部壓上賭桌?”
拓跋羽仰起頭,將杯中冷茶一飲而盡。
冰冷的茶水順著喉管滑落,澆滅了最後的溫度,只留下滿腹的殺伐。
他轉頭看向窗外,目光越過重重宮牆,彷彿己經看到了那些正磨刀霍霍、準備衝入皇宮的叛軍。
“外圍的宮門,全給朕敞開。告訴阿啞和庫莫提,不用攔。”
拓跋羽的聲音,在空曠的書房內迴盪,宛如死神下達的終極判決:
”。來進們他放“
”。狗打,門關要朕,夜今“
)續待完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