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的鬼還不知道前面出了什麼事，還在往前擠。
兩股鬼潮直接撞在了一起。
慘綠色的陰霧裡，徹底亂套了。
大鬼撕咬著小鬼的脖子，硬生生扯開一條逃命的血路。
小鬼被踩在腳底，魂體被踩得四分五裂。
尖叫聲、咒罵聲、哭嚎聲。
比剛才衝鋒的時候還要響亮十倍。
它們嚇得魂飛魄散。
連回頭看一眼那團紫色小太陽的勇氣都沒有。
幾萬只惡鬼，擠在鎮子口那條窄路上。
像一窩被開水燙了的螞蟻。
連滾帶爬。
連夜瘋狂向後逃竄。
順著來時的黃土路，拼命往鬼門關的方向縮了回去。
短短幾分鐘。
剛才還危在旦夕的街道，徹底安靜了。
慘綠色的陰霧退得乾乾淨淨。
雷光把地皮犁了一遍。
連青石板縫隙裡的綠苔蘚都被烤乾了。
滿街只剩下厚厚一層黑色的灰燼。
那是幾百只衝在最前面的厲鬼留下的骨灰。
夜風一吹。
灰燼打著旋兒往半空飄。
張清雷站在街道中央。
他吐出一口白氣，肺管子裡有些發燙。
這一下無差別全覆蓋的雷電爆發，經脈裡的雷氣抽空了小半。
肌肉微微發酸。
他甩了下有些僵硬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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