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幾百塊港幣，把過路人忽悠得團團轉。
張清雷嘆了口氣。
氣流打在夜風裡，連個白影都沒留下。
他自己都快忘了，上一次拔出雷罰劍是什麼時候。
劍背在包裡，鎖在古董店最深處的樟木箱子裡。
經脈裡的雷火，似乎已經在漫長的歲月裡睡著了。
安分得像一灘死水。
他轉身走回鋪子。
順手把玻璃門拉嚴實。
外頭的流行音樂和汽車喇叭聲被隔絕了一大半。
屋裡只剩下老式吊扇轉動的嗡嗡聲。
天花板上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燈泡周圍繞著兩隻撲騰的飛蛾，不時撞在玻璃殼上，發出細微的噠噠聲。
古董店不大，有些逼仄。
兩邊靠牆打著頂到天花板的實木架子。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防蟲樟腦丸味道。
架子上擺著些真真假假的老物件。
有發黑的銅錢劍，有缺了角的八卦鏡，還有幾塊積灰的雷擊木。
這些以前能換命的真法器，現在貼著價格標籤。
當個添彩的鎮宅手把件賣。
半個月也賣不出去一件。
張清雷走到紅木茶臺前。
拉開一把竹藤椅坐下。
竹條摩擦，發出嘎吱一聲輕響。
他伸手按下電水壺的開關。
水燒得很快。
水蒸氣頂著鐵壺蓋，發出嗚嗚的動靜。
他抓了一小撮陳年普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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