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鐵門被一腳踹開。
馬小玲大喘著粗氣衝上樓頂。
她原本是追查怨氣而來，大腿上纏著的繃帶還往外滲著新鮮的血水。
白皮靴踩在天台的粗糙水泥地上，腳底下打了個軟。
手裡的粉色化妝箱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她抬起頭。
天上的紅月大得嚇人。
就像一塊吸滿了血的海綿，死死掛在香江的夜空上。
紅光像黏稠的血漿，鋪天蓋地灑在天台上。
空氣裡全是冰冷的腥臭味，混著鐵鏽的澀味。
馬小玲深吸了一口氣。
肺管子被這股極陰的寒氣凍得直抽筋。
她覺得渾身的法力像被凍結在丹田裡。
一絲一毫都提不上來。
經脈裡澀得發疼，手指頭都不聽使喚。
水塔底下。
御命十三正舉著那面破爛的黑色陣旗。
陣旗上噴滿了他發黑的心頭血。
一層半透明的暗紅光罩，正貼著大樓的邊緣往上升。
眼看就要在頭頂上空徹底合攏。
“不能讓他封死！”
馬小玲咬著牙，撐著地站直身子。
她顧不上發軟的雙腿。
雙手飛快在胸前結印。
法力提不上來，她直接發了狠。
牙齒狠狠咬破舌尖。
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嘴裡漫開。
她一口熱血噴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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