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自成回到闖軍大營的時候，除了安撫大營的將領，剩下的所有將領和文官，全部都在中軍大營等著他。
這些官員神色全都無比凝重，整個中軍大帳中，氣氛壓抑至極。
沒有一個人說話，甚至連大口喘氣的都沒有。
李友的遭遇，他們己經知道了。
代州城的攻城戰，他們更是親自全程參與。
這場攻城戰，可以說是慘敗。
李自成走到案桌後坐後，隨後環顧在場所有人。
“我軍傷亡情況，現在統計出來沒？”李自成問道。
吏部尚書宋企效站出來，拱手道：“陛下，我軍陣亡將士，共計三萬餘人。傷者不計其數，火藥庫存己不足一成，今天早上，又有一百多名士兵，投降了崇禎。”
李自成深吸一口氣，目光復雜的掃過在場所有人。
“我們，都小瞧崇禎了！”
李自成語氣低沉的道：“崇禎不是隻會坐在朝堂上的傀儡皇帝，如今有他在代州，代州城我們打不下來，若是等明軍的援軍抵達，我們恐怕很難對抗。”
“陛下！臣還有計！”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左邊傳來。
李自成扭頭看去。
那邊靠營帳的位置，坐著一名臉色蒼白的中年男人，正是大順首輔牛金星。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牛金星己經可以下床活動。
他艱難的從坐椅上起來，或許牽動了身上的傷勢，疼得齜牙咧嘴人，看起來非常勉強。
“牛首輔。”
李自成擺手道：“你就坐著吧，有什麼要說的首接說就是了。”
牛金星這才坐回到椅子上，長舒了一口氣，隨後拱手道：“陛下，我們可以派一支二萬人左右的偏師，向東繞道繁峙，攻打平型關，那裡不過千餘守軍，定擋不住數萬大軍。”
李自成皺眉道：“那裡山路崎嶇，就算拿下平型關，也沒辦法讓十幾萬大軍和輜重通行！而且如此一來，就相當於把後背給了代州，代州可以隨時從後方襲擊我們！”
這個想法，他也想過。
但可行性極低，所以他選擇攻打代州。
既然要北上，自然要把沿途所有的威脅全部拔乾淨，才能後方無憂。
“非也。”
牛金星搖頭道：“我們要做的，是引周遇吉出關馳援平型關，代州城是個大烏龜殼，我們想從外面攻破很難，但若他們敢出城，我們就可發揮我們大軍的優勢，把他們消滅掉？”
“若他們不馳援呢？”劉宗敏皺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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