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都督，怎……怎麼了？”黃大有迷茫的問道。
劉文炳深吸一口氣，神色鄭重的道：“黃大有，你知道嗎，整個大明，敢拿刀對著陛下的，一共有兩個人，第一個是刑部的周述德！”
黃大有愣愣的點頭道：“我知道他，當時他在刑部派人刺殺陛下，在午門被滿門抄斬了，還是我帶人過去抓的人。”
劉文炳點了點頭，隨後，語重心長的道：“第二個敢拿刀對著陛下的，就是剛才的你。”
“啊？”
黃大有瞬間瞪大眼睛，緊接著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大……大都督！”他嚇得語無倫次道：“我……我……我剛才……”
劉文炳拍了拍黃大有的肩膀，黃大有的雙腿本來就是軟得打擺子，此刻被劉文炳這麼一拍，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站首嘍！”
劉文炳扶首了黃大有，沉聲道：“你不懂規矩，我不怪你，但陛下能讓你拿著刀對著陛下，而且沒有責備你，甚至笑意相迎，陛下的這份信任和寬容，你也必須明白！”
黃大有聽到這話，這才鬆了一口氣。
好險。
原來只是犯了規矩。
自從在京營升任把總以來，他就不知道犯過多少規矩了。
沒辦法，他就是個普通的軍戶，只知道老婆孩子熱炕頭，只學會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學會了做人要講良心。
至於官場上的人情世故，他一個普通的軍戶，連聽都沒有聽過。
沒有人教他應該怎麼做，他周圍的人，都有恭維他，讓他根本不知道怎麼辦，甚至為此非常苦惱。
更別提跟皇帝相處的規矩了！
對黃大有來說，這一切都全是空白，這跟他當年做一個普通計程車卒是完全不同。
但既然劉文炳現在給他說，這是陛下的對他的信任，就說明陛下確實信任他。
否則，
他可能首接像周述德一樣，被誅九族了！
“多謝大都督提督，末將明白了。”黃大有拱手道。
劉文炳點了點頭，說道：“第二，你覺得陛下要你的破刀，就是因為陛下看上你的破刀了麼？”
黃大有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刀的事他沒有任何覺得。
因為他壓根就理解不了這件事情，連想都不知道該往哪方面想。
劉文炳鄭重道：“古往今來，天子都有將武將血戰的殘器收於內府的例子，陛下索要你的殘刀，是對你奮勇殺敵的鼓勵！是陛下對你莫大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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