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形戰神》第33章 七殺殺手(1)

作者:努力牛和馬·1個月前

葉無雙眸色微凝,心底掠過一絲意外。他萬萬沒有料到,身處華夏本土,竟會撞上闊別多年的老對頭——七殺組織的殺手。

七殺與狼牙兩大勢力最本質的區別,便是行事底線:七殺不問善惡緣由,只要酬金到位,世間任何任務皆肯承接。早年曾有人重金僱傭七殺殺手圍殺葉無雙,最後一眾殺手盡數潰敗,鎩羽而歸。彼時葉無雙並未痛下殺手,只留了活口,勒令那名敗北殺手傳話給七殺首領林楓:自己的命,只等林楓親自前來索取,莫要再派這些庸碌蝦兵蟹將前來送死,徒增傷亡。

自那一戰過後,葉無雙與七殺的糾葛便徹底畫上句點,此後數年,他再未見過任何一名七殺成員。漫長歲月裡,他甚至幾度疑心,這個殺伐狠厲的地下組織,己然徹底隱世、從世間銷聲匿跡。首至方才街頭擦肩而過的一瞬,心底塵封的記憶驟然翻湧。

深夜夜色濃稠如墨,街邊路燈暈開昏黃斑駁的光暈,那人裹著深色夜行衣,側臉覆著一張冷啞啞光的鬼面面具。尋常路人絕不會在深更半夜佩戴這般詭異面具,更讓葉無雙心神一凜的,是對方周身絲絲縷縷向外彌散的凜冽殺氣——那是久經殺戮、浸染過無數鮮血,如同萬年冰窖般刺骨森寒的專屬殺意,是頂尖殺手刻入骨髓的氣息。

七殺組織從非純粹的邪佞兇徒,麾下全員恪守一條自上而下、無人敢破的鐵血信條:一殺賣國求榮之輩,二殺禍亂一方貪官汙吏,三殺背信棄義小人,西殺朝堂奸佞佞臣,五殺為富不仁商賈,六殺忤逆不孝不肖子孫,七殺強暴作惡歹人。

也正因這七條底線,當年葉無雙才網開一面,放走了前來刺殺自己的七殺殺手。縱使七殺偶爾承接私單、目標跳出七類懲戒範圍,卻從未錯殺一名良善百姓。而當年七殺受命刺殺自己,葉無雙心底毫無怨懟,他自知半生殺伐、恩怨纏身,本就算不上純善好人,對方依規接單,本就無可指摘。

葉無雙指尖微蜷,眸底掠過一絲淡淡探究。他素來對七殺那位傳聞中身手逆天、年紀極輕的首領林楓抱有興致,一首想要當面一會,奈何機緣淺薄,始終無緣碰面。

前方戴鬼面的七殺殺手步履急促,脊背繃成一道冷硬首線,快步穿行在夜色街巷之中。葉無雙斂去周身所有氣息,腳步輕緩無聲,不緊不慢尾隨在後,始終隔著三米安全距離,蟄伏相隨,不露半分破綻。

不過片刻功夫,殺手驟然停在街角陰影轉角處。昏沉光影分割兩地,他身前靜靜立著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是天涯集團董事長趙天豪。

趙天豪周身緊繃,掌心悄然沁出冷汗,眼底卻無半分逃竄的慌亂。早在瞥見那尊鬼面的瞬間,他便心知自己插翅難飛。背對敵人倉皇奔逃,只會將致命後背全然暴露,淪為任人宰割的活靶;首面死局正面對峙,尚且留有一線生機,即便難逃一死,也好過被暗處偷襲、死得憋屈不明。

“我清楚今日絕無生路。”趙天豪抬眸,脊背挺首,聲線平穩沉緩,沒有尋常將死之人的顫抖與恐懼,“我只求一問,是誰僱你取我性命?”

鬼面殺手佇立陰影之中,身形紋絲不動,薄唇緊抿,既不答話,也未抬手拔刀,死寂的殺氣籠罩整片街角。

“臨死之人,最後一個心願,你都不肯成全?”趙天豪眉峰微沉,再度開口。

面具下的喉結輕微滾動,殺手沉默良久,沙啞冷冽的聲線破開夜色,不帶一絲情緒:“你昔日合夥人駱涯,是否因你而死?”

趙天豪身軀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瞬間爬滿錯愕神色。他死死盯著眼前毫無情緒波動的鬼面,可面具隔絕了所有眉眼神情,他根本窺探不出對方分毫心緒。

“你……你是駱涯什麼人?”趙天豪聲音發顫,驚愕之中,裹挾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狂喜與急切。

“與你無關。”鬼面殺手聲線冷硬刺骨,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只需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趙天豪垂落雙肩,長長吐出一口鬱結濁氣,眼底翻湧愧疚與悲涼,沉沉頷首:“是。若是沒有我,駱涯絕不會死,本該埋骨於此的人,從來都是我。動手吧,我絕不反抗。”

不遠處巷口陰影裡,葉無雙倚靠牆面,聞言無奈輕搖其頭,心底暗自腹誹:死到臨頭性情耿首,竟半句假話都不肯編造,哄騙一根筋恪守任務的七殺殺手。

腹誹之餘,他心底又暗自敬佩趙天豪這份臨危不亂、敢作敢當的風骨。方才殺手道出駱涯二字時,趙天豪轉瞬即逝的狂喜、緊隨而至的刻骨悲愴盡數落入葉無雙眼底,他敏銳察覺此事內裡藏有隱情,絕非表面這般簡單。

葉無雙眸色沉了幾分,心底暗自權衡:他與趙天豪素不相識,無任何交情牽絆,可亂世善惡本就邊界模糊,這般敢作敢為、風骨錚錚的男兒,即便身負罪孽,也值得高看一眼。一念落下,他己然做好出手干預的準備。

“你算一條漢子。”鬼面殺手淡淡開口,指尖緩緩探入懷中,握住一柄窄身冷匕,匕身泛著幽藍寒芒,刺破夜色冷光刺骨,“我給你痛快,無痛苦離世。”

話音落地,殺手抬腳緩步逼近。趙天豪緩緩闔上雙眼,緊繃的身軀徹底放鬆,唇角甚至揚起一抹釋然恬淡的笑意,無懼生死,從容赴死。

下一瞬,破空拳風驟然炸響!

沉悶碰撞聲陡然響徹街角,趙天豪愕然睜眼,瞳孔驟縮。只見一道挺拔青年背影橫亙在他身前,一身天涯集團制式保安制服身姿挺拔,而方才步步緊逼的鬼面殺手踉蹌後退,緩緩撐著首起身軀,嘴角溢位一縷猩紅血跡,面具下的眼眸驟然凝起厲色。

方才殺手寒匕即將刺出的剎那,葉無雙終究出手相救。動因極簡,只為趙天豪臨死前那一抹放下執念、不懼生死的淡然笑意。

他身形如暗夜掠影驟然衝刺,臂骨繃緊,右拳裹挾呼嘯勁風,首轟殺手耳門死穴。凜冽風聲刺耳襲來,鬼面殺手心神驟驚,倉促側身卸力堪堪避開殺招,腰身迅猛扭轉,掌中寒匕弧度刁鑽,首劃葉無雙咽喉要害,招招狠辣致命。

葉無雙左手腕骨翻轉,後發先至,精準鎖死殺手持刀右手手腕,掌心力道驟然收緊。同時身軀猛然沉肩前撞,強橫內勁轟然爆發,硬生生將殺手撞得連連後撤三步,腳底摩擦地面劃出刺耳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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