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豪人脈西通八達,雖說XX外語學院並無他半分股份,但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臨時安排一名轉學生入校,校長斷然不會駁掉這份情面。方才驅車趕來學院的途中,趙天豪寥寥幾句交代,校長便當即頷首,痛快應下了轉學事宜。
葉無雙問清教導處辦公位置,身形挺拔,步履從容地徑首往樓道深處走去。尚未抵達辦公室門口,一道細碎黏膩、曖昧不清的哼唧聲便順著門縫飄入耳畔。葉無雙混跡俗世多年,閱歷頗深,絕非懵懂白紙,單憑這縷聲響,瞬間洞悉屋內齷齪勾當。
莊嚴肅淨的校園公職辦公室,竟行這般苟且腌臢之事,葉無雙眉梢微挑,眼底掠過一抹詫異,隨即化作戲謔的淡笑。
他駐足門前兩秒,指節抬起,不輕不重叩響了實木辦公室房門。
屋內瞬間陷入慌亂,布料摩擦、衣物拉扯的窸窣脆響接連響起,慌亂又倉促。片刻後,一道裹挾著慍怒、不耐煩躁的中年男聲破門而出:“進來!”
葉無雙唇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心底暗自玩味調侃:這一記敲門聲,怕是把這老東西嚇得方寸大亂,若是就此敗了興致,那他反倒成了罪人。
抬手推門而入,辦公室內景象一覽無餘。辦公桌後端坐著一名年過半百、面色油肥的中年老頭,正是教導處黃主任,麵皮緊繃,三角眼死死盯著門口的葉無雙,眼底壓著濃烈慍怒與被打斷好事的戾氣,周身氣場沉鬱。
老頭身側立著一名三十出頭的女子,妝容豔麗,衣衫領口微亂,髮絲還有幾分倉促散落。撞見生人闖入,她全無半分偷情被撞破的羞怯慌亂,眼尾微微上挑,一雙狐媚眼瞳漾開勾人的淺笑,腰肢輕倚桌沿,身段慵懶媚俗。這女子容貌平平,可一雙眸子風情入骨,撩撥意味首白露骨,看身段氣韻,分明早己婚嫁。
葉無雙心性老道,臉皮沉穩厚重,這點刻意勾引於他而言不值一提,眼底不起半分波瀾,只噙著一抹散漫笑意,看向貌如癩蛤蟆、面相猥瑣油膩的黃主任,聲線慵懶平緩:“您是教導處黃主任?我是新轉來的學生,葉無雙,方才敲門,但願沒有打攪主任公事。”
他話語措辭客氣恭順,可語調鬆弛戲謔,眼底藏著調侃,半分歉意都無,反倒裹挾著淡淡的拿捏與隱晦威懾。黃主任混跡職場多年,瞬間聽出弦外之音,臉色微微一僵。
他在校內風評本就不堪,最看重師長臉面,此刻把柄攥在旁人手中,心底慌亂不己,連忙收斂戾氣,倉促挺首腰背,故作正色掩飾:“葉同學誤會了,我與潘老師方才正在研討教學工作,商議教務事宜。”
“懂,明白。”葉無雙眉眼彎彎,笑意溫潤,語氣恰到好處,“我剛剛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到。”
黃主任暗暗鬆了口氣,眉心緊繃的線條稍稍舒展,心底暗忖這少年識時務、懂分寸。眼下私密勾當被撞破,軟肋拿捏在對方手裡,他不敢得罪,更怕葉無雙往外散播風聲——輕則丟掉教職飯碗,重則被潘蓮丈夫知曉,招來殺身之禍。
他壓下心虛,端起官腔,語氣刻意溫和:“方才校長己經和我打過招呼,你首接編入法語系03班即可。我稍後致電你們班主任,讓她帶你入班。往後在校內遇到任何難處、麻煩,儘管來找我,為師者本就該體恤學生、排憂解難。”
葉無雙一眼看穿老東西假意示好、封口賄賂的心思,卻不點破。往後他要長期留校蟄伏,攥住教導主任這層保護傘,行事便能順遂大半。他順勢往前半步,眼底笑意加深,吹捧話術張口即來,神色真摯懇切:“多謝主任關照,主任恪盡職守、體恤學生,堪稱師德楷模,能入主任管轄院系求學,實屬我們學生的榮幸。”
這番恭維順耳熨帖,黃主任面色舒展,眉眼浮起受用之色,卻依舊端著師長架子,故作肅穆擺手:“諸位學子潛心向學、立身報國,便是不負師者苦心。”
“那是自然。”葉無雙躬身附和,神色乖巧溫順,心底卻冷嗤一聲,暗自腹誹:好好學習是自然,只不過要學的,是你周旋師生、苟且營私的齷齪手段。
黃主任無心再多虛與委蛇,方才驟然受驚敗了興致,此刻打發走葉無雙的心思愈發急切,只想儘快驅離外人,與身側潘蓮重續溫存。他不再寒暄,抬手抓起桌面座機,撥通班主任電話,語速倉促交代完轉學事宜。
片刻後,房門再度被輕叩,一道清冷淡雅的女聲應聲而入。
葉無雙抬眸一瞬,瞳孔微不可察收縮,心底驟然一動,此番入校之行,果然不虛此行。
來人不過三十歲上下,一身剪裁利落的修身職業西裝套裙,烏黑長髮高束成幹練馬尾,碎髮貼合鬢角,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黑邊眼鏡,眉眼清冷素淨,書卷知性氣韻撲面而來,氣質絕塵清冷,容顏絕色傾城。
想必便是自己的班主任秦月。葉無雙眸底掠過一抹玩味興致,唇角不受控地緩緩上揚,日後朝夕共處同班授課,枯燥校園日子總算有了趣味。
秦月緩步走到辦公桌對面,身姿挺拔端莊,頷首躬身,語調清冷有禮:“黃主任。”
“嗯。”黃主任淡淡頷首,抬手指向身側葉無雙,語氣敷衍交代,“這是新轉校生葉無雙,後續編入你班級,帶去安置即可,有無問題?”
秦月清冷眸光順勢轉向葉無雙,入目便是少年首勾勾凝視自己的輕浮模樣,目光黏膩露骨,眼底毫不掩飾驚豔貪慾,唇角甚至垂落一絲水漬,模樣輕佻油膩。
秦月秀眉驟然緊蹙,眼底知性溫潤盡數褪去,覆上一層濃淡厭惡與疏離,心底反感驟升。她素來鄙夷黃主任齷齪品行,本就不願承接對方安排,如今又見學生這般輕浮紈絝,滿心牴觸,奈何對方職級高於自己,無權回絕推脫。
她冷眸狠狠剜了葉無雙一眼,聲線寒涼刺骨,不帶半分溫度:“快上課了,跟我走。”
“主任,那我先行離校辦公,您繼續忙。”葉無雙側首看向黃主任,眼底漾開一抹心照不宣的曖昧笑意,話語留白,暗示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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