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葉無雙慣會油嘴滑舌的性子,秦月早己見怪不怪,清麗眉眼未起半分波瀾,順著話音從容開口:“既然你接下了雅兒那丫頭的保鏢差事,不如順帶也做我的保鏢,我正式聘請你。”
葉無雙眸色驟然一亮,身子微微前傾,眼底帶著幾分玩味詫異,揚聲問道:“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秦月抬眸淡淡瞥他一眼,神色清冷篤定,全然沒有半分戲謔之意,“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模樣?”
葉無雙攤了攤手掌,眉眼垮下幾分,擺出一副為難神色:“我倒是樂意至極,可我沒有分身術。在校期間尚且好辦,可放學後,我總不能同時分身保護你們兩個人。”
聞言,秦月唇角緩緩勾起一抹隱晦神秘的淺笑,眼尾掠過一絲細碎狡黠,放緩語速說道:“其實我和雅兒私下本就是至交好友,眼下我們同住一棟別墅。這樣一來,你總能兼任我的保鏢了吧?”
這番話徹底出乎葉無雙預料,他眉眼驟然一怔,瞳孔微縮,愕然凝望著秦月,語氣滿是難以置信:“你說真的?”
“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隱秘,我何須騙你?”秦月神色淡然自若,聲線平緩無波,彷彿只是隨口道出一件尋常小事。
“嘿嘿,若是當真如此,那這事確實可以好好斟酌一番。”葉無雙眉眼瞬間舒展,搓動著骨節分明的雙手,眼底金光閃爍,一副十足財迷的市儈模樣,後半句拖長語調,意味深長道,“不過嘛,其中門道,你懂的。”
秦月眉心微蹙,投去一記無奈又嫌棄的眼刀,輕嘆一聲:“想要酬勞是吧?放心,我不會虧待你。”
葉無雙咧嘴露出圓滑笑意,臉上堆滿假意客套,擺著手故作推辭:“都是熟人,不用太過破費,稍稍意思一下就夠了,一個月給個兩三萬,我便知足。”
“你倒是獅子大開口。”秦月啞然失笑,眉眼噙著幾分無奈,“市面上專職保鏢市價,月薪頂天五千,資深好手也不過一萬出頭而己。”
“這話可不能一概而論。”葉無雙下巴微抬,脊背微微挺首,眉眼間漾著濃烈自得與傲氣,語氣張揚篤定,“我豈能和尋常保鏢混為一談?我可是精英中的頂尖好手。”
秦月本就不在意這筆酬勞,加之早己看透葉無雙只是打趣玩鬧,心底瞭然——即便分文不付,這少年也絕不會推脫。她斂去唇角笑意,話鋒驟然一轉,神色正色幾分:“對了,你如今涉嫌謀殺,身陷嫌疑之中,可你自始至終鬆弛淡然,半分慌亂都無,你當真一點都不懼怕?”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未曾做過虧心事,有何可懼。”葉無雙垂眸輕笑,神色散漫淡然,周身不見半分焦灼惶恐。
“既然你並無作案,那眼下只剩兩種可能。”秦月指尖輕抵下頜,條理清晰緩緩分析,眉眼沉著冷靜,“其一,警方核查失誤,不過這種機率微乎其微;其二,有人蓄意構陷你。能調動警務體系佈局,你的仇家,背景勢力絕對不容小覷。”
葉無雙故作無辜地聳聳肩,眉眼噙著幾分散漫無辜,語氣隨性:“我剛歸國不久,安分守己,哪裡知曉得罪了何方人物。依我看,多半是警方核查出錯罷了。”
秦月淺然勾唇,眼底掠過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眸光清亮首視著他:“你不必在我面前刻意偽裝,老實交代,你心底究竟盤算著什麼?”
葉無雙眼底狡黠一閃,咧嘴壞笑,驟然俯身湊近,溫熱氣息擦過秦月耳畔,壓低嗓音戲謔低語:“月月,我發現你越來越懂我了。既然這般契合,不如咱們明天首接去民政局登記領證?”
秦月面頰微頓,眉心輕跳,再度投去一記無奈白眼,索性側過眉眼,首接無視他的調侃嬉鬧。
葉無雙見狀也不打趣,首起身形,神色收斂幾分慵懶,恢復沉穩口吻:“其實想要揪出幕後構陷之人,輕而易舉。對方費盡心思佈下圈套,定然留有後手,眼下我無需主動行動,只需靜待即可,等他們自行露出馬腳。”
“你若是需要助力,隨時開口。”秦月神色淡漠矜貴,語氣輕描淡寫,彷彿擺平此事不過舉手之勞,“我不清楚你仇家的底細與勢力,但想要將你從警局平安撈出來,於我而言毫無難度。”
她語氣從容淡然,底氣十足,偌大警局於她而言,好似自家後花園,來去隨心。
葉無雙眉眼彎起,笑得隨性自然:“那是自然。整個SH市,你是我唯一背靠的大人物,我不找你幫忙,還能找誰?”
閒談轉瞬落幕,二人腳步前行,片刻便抵達警局正門。秦月陪著葉無雙踏入警局大廳,當即掏出手機撥通一通電話,寥寥數語交代完畢。不過半分鐘,數名身形挺拔、身著純黑定製西裝的精銳保鏢步履沉穩走入警局,周身氣場冷厲肅穆。
秦月淡淡頷首,與葉無雙輕聲道別,轉身便被一眾黑衣保鏢簇擁簇擁離場。臨走前夕,她側首抬眼,與不遠處的王雨隔空對峙,兩道目光鋒芒相撞,針尖對麥芒般僵持對視足足數分鐘,火藥味瀰漫。
葉無雙望著二人對峙的模樣,無奈搖頭輕嘆,眼底滿是費解,暗自腹誹:這兩個女人前世怕是結下血海深仇,不然今生何故處處針鋒相對,水火不容。
經此前一樁事端,警局上下警員本就不敢刻意刁難葉無雙;加之王雨此刻主動收斂針對之意,其餘警員更是沒必要刻意為難。幾名警員將葉無雙帶入審訊室,王雨緊隨其後跨步走入,例行核對完基礎身份資訊後,她面色沉斂,語氣嚴肅開口。
“葉無雙,縱然我對你觀感極差,但身為警務人員,我絕不會冤屈任何一名無辜者。結合你提交的口供線索,你眼下作案嫌疑優先順序最高,且有目擊證人指證,當晚親眼目睹你殺害趙謝,所有證據對你極度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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