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形戰神》第56章 拘留室對峙(1)

作者:努力牛和馬·2個月前

冰冷的走廊燈光慘白刺目,兩名執勤警察一左一右押著葉無雙停在拘留室鐵門前,鐵鏽混著黴味的濁氣順著門縫撲面而來。室內蜷縮在角落的一眾囚徒幾乎同時背脊發僵,渾身汗毛驟然倒豎,齊刷刷打了個刺骨寒顫。

他們這輩子都忘不掉眼前這人的恐怖實力,上一次葉無雙孤身闖入這間拘留室,赤手空拳瞬息碾壓屋內所有兇徒,出手乾脆利落,打得一眾往日橫行霸道的囚徒毫無還手之力,手段強悍到近乎匪夷所思。那日葉無雙離開時,整間拘留室的犯人無不暗自鬆了一口大氣,對他們而言,寧願首面槍口痛快赴死,也不願再承受被這人壓制拿捏的煎熬。

誰也沒料到不過短短數日,這位煞神竟再度被押了回來。

葉無雙下頜緊繃,面色覆著一層沉鬱鐵青,眉峰冷蹙,周身裹挾著凜冽刺骨的低氣壓,沒有半分收斂戾氣。一眾囚徒望著他冷冽漠然的側臉,心底寒意瘋狂滋生,個個縮緊身子垂落頭顱,噤若寒蟬。這人心情尚可時尚且溫和自持,一旦心緒陰鬱,便會隨性遷怒眾人,他們根本無力招架。

鐵門被推開,冷冽晚風灌進室內,葉無雙抬步踏入囚室,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卻涼薄的弧度,嗓音低沉慵懶,裹挾著疏離的寒意:“各位,好久不見。”

話音落下的剎那,原本瑟縮在角落的囚徒瞬間蜂擁上前,個個彎腰弓背、滿臉諂媚敬畏,神情侷促又惶恐。為首的犯人雙手連忙遞出一包拆開的中華香菸,指尖都在微微發顫:“爺!您快坐,抽菸,抽菸!”

葉無雙坦然收下這份討好,身姿鬆弛地倚靠在硬板床上,指尖夾煙緩緩點燃,白霧嫋嫋升騰。幾名囚徒低眉順眼縮在身側,小心翼翼抬手,輕重適宜地給他揉捏肩背、捶按腰腿,極盡殷勤。

哪裡是身陷囹圄坐牢,分明是身居高位坐擁伺候,不過少了旁人侍奉左右罷了。為首囚徒覷著葉無雙面色稍緩,壓著心底忐忑,聲音抖得細碎,小心翼翼開口詢問:“爺,您這次怎麼又進來了?”

“涉嫌謀殺。”

葉無雙眼皮微抬,語調平淡無波,好似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眼底沒有掀起半分波瀾。

滿屋囚徒瞬間僵住,瞳孔驟縮,臉上的諂媚盡數褪去,只剩錯愕駭然。華夏律法之中,謀殺本就是重罪,坐實便是死罪,可眼前的葉無雙神色淡然、風骨沉穩,面對必死絕境依舊寵辱不驚。

這些囚徒平日裡在外囂張跋扈、兇名赫赫,打打殺殺從無畏懼,可首面生死審判時,個個貪生怕死、怯懦不堪。他們望著葉無雙淡漠的側臉,心底只剩自慚形穢,那份刻入骨髓的生死無畏,是他們窮盡一生都學不來的氣魄。

葉無雙本就遊走在生死邊緣,常年刀口舔血、亡命搏殺,性命時刻懸於一線,半隻腳常年踏在閻王殿前,早己剝離了對生死的執念。正所謂生亦何歡,死亦何哀,他並非天生不懼死亡,而是不能有半分怯意——每一場任務皆是以命相搏,心底但凡生出一絲對死亡的畏懼,身法、判斷力便會失守,活下去的機率會驟降。唯有斬斷生死執念、摒棄恐懼,才能擊潰強敵、活下命來。

他狹長眼眸微微眯起,慵懶靠在床頭,享受著昔日江湖裡叱吒一方的頭目俯首伺候,周身戾氣稍稍收斂,神態閒適自若。餘光不經意掃過囚室窗外,恰好瞥見楊偉面色陰鷙,刻意壓低身形,鬼鬼祟祟拽住一名值班警員,躲到走廊立柱後方密謀。

葉無雙抬手輕抬,淡淡示意身側囚徒噤聲,室內瞬間鴉雀無聲。他斂了周身閒散氣息,耳力極致鋪開,凝神捕捉著立柱後細碎的低語。

楊偉脖頸繃緊,身子微微佝僂,眉眼間滿是陰狠算計,嘴唇貼在警員耳畔,壓著極低的氣音,做賊般西下掃視一圈,生怕旁人聽聞:“記住,等下你找藉口把他引到鐵門邊上,給我騰出動手的空隙,懂嗎?”

值班警員臉色發白,眼底盛滿慌亂忌憚,攥緊警服袖口,聲音發顫:“楊哥,真要在警局內部動手?這根本不是小事!一旦鬧大,咱們公職飯碗不保,下半輩子都要蹲大牢!”

“慌什麼!”楊偉眸色一厲,冷聲呵斥,語氣裹挾著上位者的威逼利誘,“這是上頭下達的死命令,必須弄死這小子。事成之後,不僅所有罪責一筆勾銷,升官、錢財全都唾手可得。”

他頓了頓,陰惻惻補充道:“咱們把現場佈置成他暴力越獄、負隅頑抗的模樣,咱們依規開槍擊斃即可。上面再施壓敲定卷宗,就算他有區公安局長的至親撐腰,也翻不了案。”

“那屋裡其他犯人……如何處置?”警員惴惴不安追問。

楊偉嘴角勾起一抹狠戾冷笑,眼底殺意翻湧:“封住這群人的嘴輕而易舉,你只管按計劃行事。真出紕漏,上頭有人兜底,輪不到咱們擔責。”

一字一句盡數落入耳中,葉無雙眼底閒適徹底褪去,眸底凝起一層深不見底的寒冽幽光,瞬間洞悉全盤陰謀。對方意圖獄中滅口,打造死無對證的局面。

可瞬息過後,葉無雙眉梢微挑,心底生出疑慮:楊偉偽裝惶恐、刻意壓低聲音,卻偏偏選在拘留室門外密謀,距離囚室極近,刻意留出破綻讓他聽清話術,全然沒有隱蔽避嫌的意思。

真相昭然:這不是單純滅口,是一場圈套。對方故意洩露計劃,誘他主動越獄,坐實逃犯罪名,便可名正言順當場將他槍殺。

兩種算計殊途同歸,盡數針對自己,局勢暗藏殺機。可葉無雙神色未變,周身不見半分慌亂,心底沉著覆盤全域性。他本就刻意收斂鋒芒入獄,刻意隱瞞證人趙天豪的存在,就是為了引幕後藏而不露的黑手現身。如今敵方主動落子佈局,恰好正中他下懷,順勢便可揪出幕後主使。

無論楊偉所言是真實滅口計劃,還是誘殺圈套,他都必須即刻離開這間拘留室。其一,坐以待斃只會被動受制,順勢出逃才能撬動棋局,逼幕後之人露出馬腳;其二,他脫離警局管控後,暗處敵人必然接連啟動後手,溯源追查的機會大幅增加。且他早己謀定後路,絕不會留給敵方半分構陷拿捏的把柄。

不過片刻功夫,那名心神不寧的值班警員快步走到囚室鐵門處,握緊警棍狠狠敲擊冰冷鐵欄,哐當刺耳聲響劃破室內死寂,警員拔高聲調厲聲呵斥:“葉無雙,過來!”

葉無雙唇角勾起一抹嘲弄嗤笑,抬眸看向門外,眼神淡漠又桀驁,語氣漫不經心:“你在命令我?你喊我過去我便過去,未免太過丟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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