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可握著手機,隨意和爺爺閒聊幾句,將SH市當下的局勢與近況簡明扼要地交代清楚,隨後緩緩結束通話了通話。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手機螢幕,她眼底依舊翻湧著難以褪去的震驚,心緒久久無法平復。
狼牙僱傭軍的首領,叱吒國際、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頂尖人物,竟然隱匿在小小的SH市,甘願做一名普通人的貼身保鏢。
這等反差太過離譜。胡可眸光沉沉,心底清楚,葉無雙的目的絕不止表面這般簡單。可他深藏的謀劃究竟是什麼,她全然捉摸不透,只滿心疑惑。
昨夜失血過多,加之徹夜鏖戰耗盡心神,次日清晨,葉無雙破天荒地沒有早起。渾身痠軟無力,厚重的疲憊死死纏裹著他,他閉著眼沉陷在昏睡中,首到秦月的輕柔呼喚在耳畔響起,說要送他去醫院處理傷口,他才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撐著身子勉強坐起、起身。
坐進車裡,顛簸的路況像是天然的催眠曲,極致的疲憊瞬間席捲全身,葉無雙頭靠車窗,呼吸漸緩,再次沉沉睡去。
秦月側頭望著身旁熟睡的男人,眼底滿是心疼。昨夜為了救下趙雅,他以一敵眾,浴血拼殺,不僅體力透支嚴重,身上還添了多處傷口,會這般疲憊實屬正常。她沒有出聲打擾,悄悄放緩了車速,任由他安穩休憩。
車子穩穩停在市人民醫院門口,秦月輕聲喚道:“葉無雙,醒醒,到醫院了。”
葉無雙睫羽輕顫,慢悠悠睜開惺忪的睡眼,眼底還蒙著一層未散的迷濛。他順著車窗朝外望去,當視線落在醫院氣派的牌匾上時,整個人驟然一僵,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睡意瞬間消散大半。
這裡是林柔柔工作的醫院!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擺了擺,語氣帶著幾分倉促和執拗:“不用了,我沒事,不用進去。”
葉無雙心底始終將林柔柔放在最柔軟、最珍重的位置。他與秦月清清白白,從無半分逾矩,可若是讓林柔柔看見自己被別的女子攙扶著來醫院,定然會心生芥蒂、暗自委屈。他絕不容許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受半分委屈、半點揣測。
見他反應這般激烈反常,秦月眉梢微微一挑,眼底浮出幾分詫異,打趣道:“怎麼了?不會這麼大個人了,還怕打針吃藥吧?”
葉無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淺笑道:“你真聰明,一猜就中。”
秦月何等聰慧通透,哪裡會信他的說辭。她太清楚葉無雙的性子,一個敢手持匕首親手傷己、面對槍林彈雨都面不改色的狠人,怎麼可能會懼怕區區打針?
她白了葉無雙一眼,眸底帶著看穿一切的戲謔,語氣不容置喙:“真的假的也得進去處理傷口,別跟我裝模作樣了。”
話音落下,秦月推門下車。
葉無雙望著她的背影,苦澀地搖了搖頭,滿心無奈,只能硬著頭皮推開車門,緩步走了下去。他身上傷口牽扯,動作略顯僵硬,秦月見狀十分體貼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姿態輕柔,彷彿他身負重傷、虛弱不堪。
葉無雙此刻滿心忐忑,全然沒有被照料的愜意,卻又不好推開秦月的攙扶,只能僵硬地靠著,目光頻頻掃視醫院入口,心底七上八下,生怕撞見林柔柔。
醫院門診走廊人來人往,腳步聲、交談聲混雜在一起。就在兩人緩步前行時,一名年輕男子步履匆匆,風風火火地從旁疾馳而過,躲閃不及,狠狠撞在了葉無雙肩頭。
葉無雙本就體虛乏力,被這猝不及防的力道撞得身形一晃,踉蹌著後退兩步才勉強站穩,手臂傷口隱隱傳來刺痛。
秦月眉眼瞬間蹙緊,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抬眼看向那名男子,冷聲喝道:“你怎麼走路的?”
“對不起!對不起!”年輕男子連忙低頭致歉,語氣滿是慌亂。可當他抬頭看清葉無雙的面容時,身形猛地一頓,瞳孔驟縮,臉上的愧疚瞬間化作濃濃的錯愕,結結巴巴道:“二、二少?您怎麼在這裡?”
葉無雙也是微微一怔,看清來人是李東後,眼底閃過幾分意外,沉聲問道:“李東,你怎麼也在醫院?”
李東收斂神色,連忙回道:“二少,是虎哥出事住院了,我特地過來探望他。”
“虎哥?哪個虎哥?”葉無雙眉心微斂,出聲追問。
“是我糊塗了,忘了您和虎哥相識。”李東拍了下額頭,連忙解釋,“上次我見虎哥親自喚您二少,就知道你們交情不淺。自從當初被二少提點教訓過後,我便改過自新,跟著虎哥做事了。說句真心話,若是沒有二少,我如今怕是還在做那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渾渾噩噩度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