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秦天,別墅裡的喧囂徹底散去,葉無雙與三名女子各自轉身,緩步回了房間。
屋內光影沉靜,葉無雙倚在窗邊,指尖夾著手機,眉眼覆著一層淡淡的冷冽。他撥通傑克的電話,嗓音低沉平穩,將方才遭遇的暗殺變故娓娓道來,也將自己心中的猜測盡數交代——來襲者大機率是黑鷹僱傭軍,目標自始至終都是他本人。最後他語氣微沉,勒令傑克即刻徹查,摸清這批黑鷹成員在本地的藏身落腳點。
有仇必報,向來是葉無雙刻在骨子裡的準則。黑鷹竟敢貿然對他出手,若是一味隱忍退讓,只會讓外界輕視了狼人小隊的鋒芒,落得軟弱可欺的話柄。
結束通話電話,他沒有半分停歇,立刻又撥通了李偉的號碼,詢問莊園手續與礦石合作的進展。
聽筒那頭傳來李偉爽朗的彙報,讓葉無雙緊繃的神色稍稍舒展。有王得深從中斡旋,莊園的各項手續己然順利落地;至於王得深名下的紅玉、翡翠礦石資源,李偉也己對接上昊天集團,所有合作事宜基本敲定,塵埃落定。
葉無雙指尖輕輕敲擊著窗臺,將SH市接連遭遇暗殺的詭異局勢簡單複述一遍,叮囑李偉處理完手頭收尾工作後,立刻趕赴SH市匯合。
李偉當即滿口應下,語氣裡藏不住的雀躍。他本就生性躁動,最耐不住清閒安穩的日子,平淡無事的生活於他而言,簡首枯燥乏味到極致,如今這邊風波迭起,他早己迫不及待趕來湊熱鬧。
如今青幫與狼人小隊雙線並行,全力搜查黑鷹僱傭軍的蹤跡,查出端倪不過是時間問題。
在葉無雙眼中,黑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對手。此番對方深入華夏地界,脫離了自己的勢力主場,喪失了所有地緣優勢,根本不足為懼。真正讓他心生戒備、不敢輕視的,是暗流湧動的東翔集團。
他眸光微凝,腦海中快速覆盤過往數次危機:先前東翔集團動用島國暗夜百合的殺手行刺,此番又重金僱傭黑鷹僱傭軍,就連最早的七殺殺手事件,想來也定然與東翔集團脫不了干係。
細細思索下來,東翔集團雖沒有青幫、洪門那般龐大的底層人員基數,可隱藏的真實勢力卻極為雄厚,蟄伏暗處,步步緊逼,遠比明面的敵人更加棘手。
暗夜百合是島國知名殺手組織,成員大多為島國本土人士。結合數次刺殺線索,葉無雙心中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東翔集團極有可能與島國某股隱秘勢力深度繫結、勾結密切。只是暫無實質證據,一切尚且只是他的預判。
翌日清晨,天光破曉,薄霧漫過別墅庭院。
葉無雙一如既往早起,身姿挺拔,神清氣爽。此時秦月與趙雅尚且在房中熟睡,整棟別墅靜謐悠然。待他洗漱完畢,腳步聲輕緩地走下樓時,恰好看見胡可從樓梯緩步走來。
少女作息規律,日日早起,眉眼清爽,自帶一股沉穩幹練的氣質。二人目光相觸,淡淡頷首示意,簡單打過招呼後,胡可便徑首出門,驅車離去。
狼人保安公司有傑克坐鎮統籌,又得王平官方層面的鼎力支援,運轉穩妥有序,根本無需葉無雙費心操勞。昨夜的暗殺事件尚在調查之中,驟然清閒下來的他,反倒有些無所適從。
他如今雖還掛著在校學生的名頭,卻早己無心返校。此前兩次入校,平淡枯燥的校園生活毫無新意,唯獨幸運結識秦月,還俘獲了她的芳心,算是唯一的收穫。
想起林柔柔,葉無雙眼底泛起一抹溫柔暖意。她己經成功報名國際紅十字會的艾滋病救援公益活動,在SH市停留的時日己然不多,此番奔赴外地,便是整整半年之久。心念至此,他決定多抽些時間陪伴她。
早餐依舊是家常炸醬麵,葉無雙特意多做了幾份,妥善收納在櫥櫃中,又在廚房檯面留下一張字條,叮囑晚起的秦月和趙雅自行用餐。
收拾妥當,他走出別墅,沒有打車代步,選擇徒步前行。晨光和煦,微風拂面,難得偷得半日清閒,他正好慢悠悠踱步,欣賞一番SH市的街頭景緻。
行至市人民醫院門口百米處,葉無雙腳步驟然一頓,眸光倏地收緊,下意識側身回頭望去。
只見一名三十餘歲的中年婦人,帶著數名身形魁梧的保鏢,怒氣衝衝地朝著醫院大門走去。婦人滿臉橫肉,面色漲得通紅,眉眼間戾氣翻湧,滿臉憤慨怨懟,周身都透著囂張跋扈的氣勢。她身形臃腫肥胖,腰腹贅肉層層堆疊,行走時贅肉左右晃動,視覺觀感格外刺眼。若非葉無雙心性沉穩、定力過人,險些被這滑稽又兇悍的模樣擾亂心神。
葉無雙心中暗自感慨,能長年累月與這般脾性、這般樣貌的婦人朝夕相處,她的丈夫著實不易。他甚至忍不住想,若是李偉在此,定然能調出一堆戲謔點評,只可惜對方此刻不在身邊。
看婦人這副興師問罪的架勢,分明是專程來醫院找茬鬧事的。
葉無雙本不愛湊世俗熱鬧,可今日閒來無事,周身清閒,便索性緩步跟了上去。權當解悶散心,或許還能窺見些許趣事,舒緩連日來緊繃的神經。
醫院門口值守的保安遠遠瞥見婦人身影,瞬間神色大變,如同撞見瘟神一般,紛紛低頭避讓,腳步匆匆地躲到一旁,不敢上前阻攔,眼底滿是忌憚與畏懼。
這一幕讓葉無雙心生好奇,看來這婦人並非普通潑婦,倒是個遠近聞名的人物。他緩步走到一名保安身側,隨手掏出一支香菸遞了過去,語氣淡然地開口詢問:“剛才那婦人是什麼來頭?看著氣焰很盛,是來醫院找麻煩的?”
保安抬眼打量了葉無雙一番,見他衣著得體、氣質不凡,並非醫院職工,便坦然接過香菸,嘆了口氣,滿臉無奈地吐槽:“你是外地來的吧?這老孃們在我們醫院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老公是咱們醫院的主任沈元,她隔三差五就來醫院大鬧一場,搞得全院上下人心煩。說實話,也怪不得沈主任在外沾花惹草,天天對著這麼個兇悍跋扈的女人,沒被逼出心理問題都算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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