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跟在中年婦女身側的兩名狼人保安公司的保鏢,此刻也身形一僵,面面相覷,眼底閃過一絲哭笑不得,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沈元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耳根紅得快要滴血。他好歹是醫院有頭有臉的科室主任,體面尊貴,此刻卻被妻子當眾扒開私事、極盡羞辱,半點顏面無存,只覺得無地自容。
可他偏偏無可奈何、不敢發作。誰讓他的仕途前程全都依仗妻子的兄長魏東翔,只能硬生生嚥下所有屈辱。
他連忙上前,伸手想去摟住妻子的肩膀,姿態極盡討好,低聲央求:“老婆,有什麼話咱們回家說,私下好好說,行不行?”
“怎麼?做賊心虛了,想偷偷摸摸糊弄過去?”中年婦女絲毫不肯退讓,猛地甩開他的手,氣勢更盛,“沒做虧心事,你躲什麼!”
連日積壓的屈辱、當眾被羞辱的難堪徹底壓垮了沈元的隱忍。他雙目一瞪,積攢許久的怒火驟然爆發,陡然沉聲怒喝:“夠了!你這老孃們到底有完沒完!”
這一聲呵斥響徹走廊,全場瞬間一靜。
常年逆來順受的人驟然反抗,讓沈元心底生出一股翻身做主的暢快。周遭一眾熟識他的醫院同事,全都面露詫異,隨即悄悄對著他豎起大拇指。眾人常年目睹他被妻子當眾拿捏羞辱,這般硬氣反抗,還是頭一回。
此刻,葉無雙己然走到林柔柔身側,手臂自然舒展,輕輕攬住她的肩頭,姿態鬆弛從容,眼底帶著一抹安撫的淺淡笑意。
林柔柔抬眸望向他,眼底暖意翻湧,溫柔地回以淺笑,方才的侷促與不安盡數消散。
中年婦女驟然被沈元呵斥,整個人徹底愣住了。結婚多年,沈元向來唯唯諾諾、言聽計從,從未對她高聲說過一句話。
短暫的錯愕過後,她瞬間被徹底激怒,如同打了雞血般撒潑大鬧,聲調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好啊你!終於肯說實話了!從來不對我大聲說話,偏偏為了這個狐狸精跟我翻臉!沈元,今天你不把事情解釋清楚,老孃絕對饒不了你!”
葉無雙的眉頭驟然微微蹙起,眼底的笑意盡數褪去,染上一層淡淡的冷意。
這婦人當眾辱罵丈夫也就罷了,偏偏口無遮攔,一再攀扯、汙衊清白的林柔柔。這般咄咄逼人、蠻橫無理,己然觸到了他的底線。他周身氣場微微下沉,正要上前開口對峙。
察覺到他的動作,林柔柔連忙抬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袖,微微搖頭,眼神溫柔又剋制,示意他不要衝動。
葉無雙垂眸看向身側溫柔隱忍的女友,心底輕嘆一聲,壓下翻湧的戾氣,暫時按捺住身形,選擇隱忍觀望。
“我解釋什麼?我根本什麼都沒做!”沈元滿臉委屈與無奈,語氣透著無盡的無辜。
他心底清楚,自己確實對林柔柔心存覬覦,追求許久,可林柔柔始終態度冷淡,從未正眼看過他半分,兩人之間乾乾淨淨,毫無半點逾矩牽扯。
若是真有私情,他今日受辱也算活該,可他分明是無妄之災、白白背鍋。怒火再度翻湧,可一想到大舅子魏東翔的滔天權勢與狠辣手段,他又瞬間慫了下去,硬生生壓下所有火氣。他很清楚,一旦徹底鬧翻,別說科室主任的職位不保,怕是自己的性命都難以保全。
“你說!這麼久,你為什麼一首冷落我!”中年婦女不依不饒,死死盯著他,步步緊逼地質問。
圍觀的眾人早己憋得渾身難受,不少人死死咬住嘴唇,雙手捂著肚子,甚至有人蹲在地上,肩膀劇烈顫抖,極力剋制著爆笑的衝動。
礙於中年婦女背後強橫的勢力,沒人敢公然發笑,只能硬生生憋著,場面又滑稽又尷尬。
葉無雙看著眼前荒誕潑辣的一幕,眼底也掠過一絲忍俊不禁。這婦人行事肆意張揚、毫無顧忌,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追問私密家事,這般彪悍出格的作風,著實令人側目。
沈元面色漲紅,眼神躲閃,刻意裝作一臉茫然,含糊問道:“什麼那個?你到底說的是什麼?”
看他這般欲蓋彌彰的模樣,分明是心知肚明,卻故意裝傻糊弄,試圖矇混過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