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抬手一揚,一疊厚厚的檔案帶著勁風,狠狠砸在雷泰面前的桌面上,紙張散落鋪開,聲響沉悶震耳。
“這些,你怎麼解釋?”
雷泰低頭掃了一眼散落的檔案,粗略翻過幾頁,臉上毫無慌亂,反倒滿臉不屑,嗤笑出聲:“不過是些行業常態罷了,有什麼好解釋的?娛樂行業水有多深,你年紀輕、資歷淺,根本不懂。”
“私扣公司年度分成,中飽私囊,我暫且不提。”葉無雙眸光沉沉,又抬手甩出一份機密材料,精準落在雷泰眼前,聲線冷得像冰,“但老闆生前早有嚴令,旗下所有產業,嚴禁觸碰黃、賭、毒三樣紅線。雷經理,看來你根本沒把老闆的叮囑放在眼裡。”
“一派胡言!”
雷泰瞬間暴怒,猛地一拍桌面,掌心重重砸在實木桌面上,發出轟然巨響。他豁然起身,脖頸青筋暴起,雙目赤紅兇狠,死死盯著葉無雙,氣勢洶洶,滿臉戾氣。
“我的場子一向規矩乾淨,何來黃賭毒之說?葉無雙,你想拿這種莫須有的罪名汙衊我,大可首說!我看你就是想拿我開刀立威!”
他胸膛劇烈起伏,語氣狂妄至極,字字帶著挑釁:“我把話放這,別說你一個初接產業的後生,就算是陳浮生在世,也休想動我分毫!”
怒吼聲未落,會議室大門驟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五道身形彪悍的打手驟然湧入,個個面色兇悍、眼神兇狠,渾身帶著戾氣,虎視眈眈地鎖定葉無雙,周身瞬間籠罩起一層緊繃的壓迫感,大有隨時動手搏殺的架勢。
場面瞬間劍拔弩張,衝突一觸即發。
馬山河見狀臉色驟變,立刻沉聲厲喝:“雷泰!你想幹什麼?立刻讓你的人退出去!”
他心底雖對葉無雙接管產業心存芥蒂,可深知這片江山來之不易,是他與陳浮生半生打拼的心血。眼下外敵未除,內部絕不能自亂陣腳、內訌內耗。
“馬爺,你還看不明白?”雷泰扭頭冷笑,神色陰鷙,“他這是要逐個清算我們這些老部下,趕盡殺絕!既然他步步相逼,那我們不如先下手為強!”
“你這是要造反?”
面對滿屋兇悍打手、劍拔弩張的局面,葉無雙臉上沒有半分懼色,眼底反倒掠過一抹極淡的冷然笑意,暗藏鋒芒。雷泰的公然叛亂,於他而言,正是徹底震懾所有元老、站穩腳跟的最好契機。只要拿下雷泰,在場這些心懷異心的老狐狸,再無人敢造次。
“是又如何?”雷泰挺胸昂首,氣焰囂張,徹底撕破臉皮,“我本想與你和平共處、各安其事,是你咄咄逼人、趕盡殺絕!既然如此,就別怪我雷泰心狠手辣!”
“不必找藉口,諸位心裡都心知肚明。”葉無雙緩緩斂去笑意,眉眼覆滿寒霜,氣場凜冽懾人,“既然你主動亮了底牌,那我便接下你的招數。”
話音落地的剎那,幾乎沒有半分停頓,吳煥鋒身形驟然殘影一閃,快得讓人肉眼難辨。凜冽寒光驟然乍現,一柄鋒利的軍用匕首精準劃破空氣,帶著凌厲殺氣,瞬息刺入一名打手的心臟。
其餘西名打手見狀,神色大變,立刻嘶吼著蜂擁而上,拳腳帶風,兇狠撲殺過來。
葉無雙端坐原位,身姿挺拔從容,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神色淡漠無波。區區幾個不入流的二流打手,若是吳煥鋒都解決不了,便不配站在他身後。
會議室裡瞬間響起密集的打鬥聲、悶哼聲與利刃破肉的聲響,殺伐之氣瞬間瀰漫全場。
短短數分鐘,廝殺落幕。
五道鮮活的身影盡數倒地,沒了聲息,鮮血悄然蔓延,浸透地面。吳煥鋒手持匕首,動作沉穩利落,指尖輕輕一抹,便將刀刃上的血跡擦拭乾淨,寒光凜冽的匕首轉瞬收歸懷中。他身姿挺拔,面無波瀾,快步退回葉無雙身後,垂手肅立,如同從未動過手一般。
葉無雙這才緩緩起身,身形修長挺拔,周身氣場冰冷刺骨。他眸光沉沉,死死鎖定面色慘白、渾身僵硬的雷泰,眼底殺意凜然,毫無遮掩。
全場所有經理盡數屏住呼吸,心臟狂跳,渾身緊繃僵硬,不敢有半分動靜。方才收拾顧明雄,只是葉無雙展露鋒芒、立威造勢,而此刻,他是真正動了殺心。
整間會議室被死寂與凜冽的殺氣徹底籠罩,令人窒息。








